山谷中，李玄看著李澤閉目打出的拳法，臉上滿是震驚。
他剛才看見了什麼？
一個八歲的孩子，前一刻還在照貓畫虎打花架子，閉眼琢磨了一小會兒，再睜眼打出來的直拳，竟然就打出了拳意？
沒錯，就是拳意。
雖然只是基礎拳法中最簡單的一記直拳，但那一拳打出空氣炸響的瞬間，整個拳頭攜帶的鋒銳氣勢，絕對不是單純靠蠻力能砸出來的。
李玄本身就是化海宗師，對武技境界的感知何其敏銳，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一拳的拳風裡藏著一種極簡。極純粹的殺意。
這種殺意不是模仿能模仿出來的，是真正吃透了這一拳的精髓，把“直拳”這兩個字刻進了骨頭裡，才能打出來的東西。
“爹，這一拳怎麼樣？”
李澤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睜開眼，扭頭看向父親，眼裡頭帶著點興奮和期待。
李玄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震動，走到李澤面前，蹲下身子，平視著兒子的眼睛。
“澤兒，我問你，你剛才閉眼想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就在想您說的話，拳譜上的動作是別人的，我照著打再像也沒用，我就在想，我自己的直拳應該怎麼打。”李澤想了想，認真回答。
“然後呢？”
“然後我就感覺，直拳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用拳頭筆直地打出去，把身上所有力氣都集中到拳頭上那一個點上，不讓力氣散掉。”李澤收拳撓了撓腦袋。
“我就試著讓腳。腿。腰。肩膀，一直到拳頭，全都順著一條線使勁，打著打著，就感覺拳頭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像是從腳底下長出來的，一下就衝出去了。”
李玄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算是聽明白了，自己這兒子悟性太強了，只聽他講解了一遍，便理解了其中玄妙，不是在‘模仿’拳法，而是在‘理解’拳法。
僅僅八歲的年紀，就懂得去琢磨拳法背後那個‘理’！
“難道這就是一等頂尖天賦的強大？”
李玄心中都不禁對自己兒子的天賦產生了一絲羨慕。
片刻後。
“澤兒，既然你已經打出了拳法的‘意’，那我就給你講一下武技的修行境界。”李玄站起身來，語氣比剛才鄭重了許多：“你知道修行武技的境界，一共分幾層嗎？”
李澤搖頭。
李玄揹著手，在谷中來回踱了兩步，像是在整理語言：“武道一途，除了內功的修煉外，武技的修行同樣重要，內功是基礎，武技是發揮你實力的手段，武技的境界，關係到你能發揮出自身多少實力。”
“大體上，對武技的修行分六個層次，從低到高依次是：入門。大成。圓滿。真意。領域。天人合一！”
“入門，就是能把招式比劃出來，動作不走樣，但打出去威力平平，你之前打的那一拳就是這樣。”
“而大成層次，就是招式熟練了，發力。步法都能配合上，一拳打出去，全身大部分力量都能傳遞到拳頭上。”
“圓滿，則是將整門武技的所有招式爛熟於心，不需要想，身體本能就能做出來，收發自如，拳腳之間沒有停頓，到了這個層次，已經能發揮出自身全部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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