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離做了個停下的手勢，眾人立刻原地蹲下，屏住呼吸。
他貓著腰往前摸了幾步，撥開一叢灌木往前看了一眼，然後縮回來，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前面有個小水潭，圍著二三十頭妖獸，最厲害的大概鑄宮層次，沒有化海的。”
“繞過去？”趙子武問道。
“繞。”
張離點頭：“咱們是來探路的，不是來清剿的，驚動了它們反而壞事。”
一行人就繞了個大圈子，從那群妖獸的側方摸了過去，全程沒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繼續往前走了大概十里地左右，周圍的林子越來越密，腳下已經沒什麼路了，全是厚厚的腐葉和青苔，踩上去軟綿綿的，倒是不容易發出聲音，但走起來特別費勁。
就在這時候，李澤忽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沈鴻在他旁邊問道。
“那邊......”李澤伸手指了一個方向，“有那四頭大妖的氣味。”
“你確定？”張離一聽這話，立刻湊了過來。
“確定。”
李澤點了點頭：“我以前經常進山獵妖，懂得如何順著氣味尋找妖獸，昨天我跟它們打過，還記得它們身上的氣味。”
在座的人裡頭，只有他跟那四頭大妖正面交過手，他說的話最有說服力。
“聽你的，走，往那邊摸過去看看，都小心點，別弄出動靜。”張離沉吟了片刻，揮了揮手道。
十個人調整方向，朝著李澤指的方向摸了過去。
又走了大概三四里地，前方的地形開始變化。
林子變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高低不平的山脊和溝壑。在兩道山脊之間的凹陷處，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片灰濛濛的影子，還有低沉的獸吼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張離示意眾人停下。
他選了一棵特別粗壯的老樹，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藏在樹冠裡往那片凹陷處張望。
片刻之後，他從樹上滑下來，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了？”一個世家派來的化海境武者低聲問道。
“山谷裡......有不少妖獸，多的數不清，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完。”張離嚥了口唾沫道：“而且化海境的大妖，我看到的就不低於十頭。”
“什麼？不低於十頭？”幾個人面面相覷，都覺得不太對勁了。
正常獸潮，背後有一兩頭化海大妖指揮就頂天了，三四頭已經算規模很大的獸潮了，十頭以上，這根本就不正常！
“我看看。”李澤眉頭一皺道。
說著，他也爬上了那棵老樹，藏身在枝葉間往前方山谷眺望。
這一看，他心裡頭也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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