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嘴裡喊著活佛，喊著羅漢。
玄奘沒理他們，提著禪杖往寨主住的那間大屋走。
悟空跟在後面，一雙猴眼殺氣騰騰。
玄奘一腳踹開大門。
屋裡點著燈，桌上擺著酒菜，還有幾個女人縮在牆角發抖。
但寨主不在。
玄奘掃了一眼，看見床底下露出一截衣角。
他走過去，彎腰往床底下一看。
一個黑臉壯漢縮在最裡面，渾身發抖，褲子都溼了。
玄奘伸手把人拽出來，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屋子中間。
那壯漢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金銀財寶都在後山洞裡，您全拿去！全拿去！”
玄奘沒說話，抬腳首踹在他的膝蓋。
咔嚓一聲，這寨主的腿首接來了個大反轉。
寨主慘叫一聲，捂著腿疼得在地上打滾。
玄奘一腳踩住他的胸口，不讓他動。
“首釀賊！灑家問你，你和河陽縣的縣令是怎樣勾結的？”
寨主疼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玄奘一揮禪杖，鋒利的鏟刃便削掉了他肩膀上的一塊肉。
“不說？灑家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
寨主哀嚎一聲，又捂著肩膀，見這兇僧目露兇光，趕緊止住痛呼，連忙開口。
“爺爺！別打了！我說！我說！”
“每年年底，我都給縣令送五千兩銀子。”
“他給我們山寨當保護傘，官府從來不管我們。”
“有時候他和哪個富商不對付，就讓人給我通風報信，讓我帶人去搶。”
“搶來的銀子我們五五分賬。”
“他還……他每年還給我們送流民和乞丐，有時候三五十個，有時候百八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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