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把禪杖收回來，往地上一杵。
“菩薩，這孽龍吃了灑家的馬，灑家打殺他，便是以命還命。”
觀音嘆了口氣。
“這小白龍是貧僧讓他在這等的。貧僧讓他給取經人做個腳力，保你去西天。”
玄奘聽完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菩薩，您讓他在這等著，灑家卻是不知道。”
“他既是等灑家，卻為何上來就把灑家的馬吃了。”
“這叫等？這叫攔路害命！”
觀音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玄奘又說。
“菩薩，你說讓灑家來取經，灑家來了。你讓灑家收徒弟，灑家收了。”
“可你的人吃了灑家的馬，你倒是一句話不說？”
觀音苦笑了一下。
“玄奘，你那匹馬前世乃是作惡多端的土匪惡霸，這一世能護你行一段路，己經是天大的造化。”
“它轉世投胎，倒也能重入人道，得個好家世。因果輪迴，自有定數。”
玄奘聽完這話，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觀音，一字一句地說。
“菩薩，你說這話灑家倒是不服。”
“你口口聲聲這馬前世是惡霸，該有此報。”
“那灑家問你，劉洪那廝殺我爹，是不是也是我爹前世欠他的？”
“那灑家還報什麼仇？讓他殺便是了！”
“灰石寨那些山賊吃人肉、害百姓，是不是也是那些百姓前世欠他們的？”
“那灑家殺他們做什麼？讓他們吃便是了！”
玄奘的聲音越來越大。
“若萬事都推到前世因果上，那這世間還有什麼善惡？還有什麼公道？”
“殺人放火都是活該，行善積德都是還債？”
“這不是佛法，這是放屁！”
觀音的臉色變了變，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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