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剛鬣沒理會他的挖苦，繼續說。
“後來有一日，來了個老神仙，天天在我耳朵邊上唸叨道法，嫌俺老豬懶惰沒大志。”
“他念叨了一年，我實在被他念叨煩了，便答應做他弟子。”
“他便賜了我九轉金丹，教我修行。”
“我修成之後功德圓滿，上了天庭，蒙玉帝封為掌管天河水軍的天蓬元帥。”
悟空聽到這兒，挑了挑眉毛。
“天蓬元帥？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的時候，倒是聽說過這個名號。只不過沒見過你。”（注1）
豬剛鬣嘴角抽了一下。
“你大鬧天宮那會兒，我正好告假在府裡喝酒，沒趕上。”
他沒好意思說其實是躲在府裡沒敢出來。
當年這猴子從三十三重天打下來，天兵天將擋都擋不住，他雖然是天蓬元帥，但也不是傻子，犯不著上去送死。
悟空嘿嘿笑了兩聲，也沒戳破。
豬剛鬣接著說。
“後來王母娘娘開蟠桃大會，我在宴上多喝了幾杯，藉著酒勁去找嫦娥仙子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犯了天條。”
“玉帝震怒，把我貶下凡間，投了豬胎，就在這落了戶。”
悟空聽完，撓了撓頭。這豬妖的來歷他倒是信了幾分。
天蓬元帥的名號他在天庭確實聽說過，只是當年沒打過照面。而且他說得頭頭是道，不像臨時編的。
只不過眼下這事，跟這豬妖的來歷無關。
“原來是你，沒想到堂堂天蓬元帥如今也成了妖怪。”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
“不過如今你己經成了妖怪，俺老孫也答應了那高老頭幫他降妖。這買賣既然接了，就不得與你做過一場！”
說罷也不等豬剛鬣答話，掄起金箍棒兜頭就砸。
豬剛鬣連忙舉起九齒釘鈀一架。轟的一聲巨響，兵器的撞擊聲響徹整個山谷，震得洞口幾棵老松樹嘩啦啦首抖。
火星子濺了一地，豬剛鬣腳下的岩石裂出幾道縫來。
兩人一個棒來一個鈀往，就在洞口打了起來。
悟空的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斤，舞起來虎虎生風，每一棒都往豬剛鬣的腦袋上招呼。
棒影重重，快的時候只能看見一道金光在夜色中劃過。
他的身法也快，左跳右竄，一會兒在豬剛鬣面前，一會兒又翻到他身後，棒子專挑破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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