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會意,側過頭,給悟空使了個眼色。
悟空點點頭,悄悄往路邊退了半步,身子一縮便化作了一隻米粒大小的飛蟲,翅膀一振便朝那頂大紅花轎飛了過去。
等那支隊伍走遠了,玄奘才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己經收了。
他看了一眼悟空方才消失的方向,然後盤膝坐在路邊一塊石頭上,把金絲禪杖往身旁一靠。
“悟淨,把酒壺拿來。”
悟淨從馬揹包袱裡翻出酒壺遞過去。
玄奘接過酒壺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也不說話,就坐在那兒慢慢喝著。
悟持和八戒對視了一眼,也都明白師父這是在等大師兄訊息,便各自找了塊石頭坐下。
而此刻,那頂大紅花轎裡頭,卻是另一番光景。
轎子裡鋪著一層純白的被子,被面上繡著龍鳳呈祥的花樣,西角掛著香囊,香氣濃郁。
一位穿著白色嫁衣的少女癱坐在被上,手腳都被捆住。
那少女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
透過白沙蓋頭得見那一張臉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眼眶紅腫,臉上的胭脂被淚水衝得一道一道的,露出底下蒼白的面容。
兩條胳膊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渾身不住地發抖,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把腿上鋪的嫁衣浸溼了一大片。
她不敢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把嘴皮都咬破了,血混著眼淚淌到下巴上,她也顧不上擦。
轎子一顛一顛地往前晃,她的身子也跟著晃,像一片被風吹得隨時都可能碎掉的枯葉。
就在這時,一個極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噓噓噓,別哭別哭,俺老孫不是妖怪,俺是好人。”
少女渾身一抖,差點叫出聲來。
她猛地扭頭朝左邊看,什麼都沒有。又朝右邊看,也什麼都沒有。
那聲音卻像是貼著她耳朵根子說話一樣,清清楚楚。
“別亂看,俺在你蓋頭裡藏著呢。俺是隻飛蟲,你別怕,也別叫,叫了外頭的人聽見,俺就不好跟你說話了。”
少女連忙拿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到嗓子眼的尖叫生生嚥了回去。
她西處看著,最後才低頭去看自己手裡那團紅蓋頭,然後便看見一隻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小飛蟲正停在蓋頭的褶皺裡,扇了兩下翅膀。
“你……你是……”
少女的聲音抖得厲害,壓得極低,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俺叫孫悟空,是保著從東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經的玄奘聖僧的大徒弟,一路斬妖除魔。”
“剛才在外頭,俺師父看見你們這支娶親隊伍人人面無表情,轎子裡頭又有人在哭,覺得不對勁,就讓俺來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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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種這人嫁人人有得不見最孫老俺,來講管儘屈委麼什有?的被是不是親娶這,說俺跟實老你?名麼什你,娘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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