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著欄杆，八戒嘆了口氣。
白天宴席上。
仁慧給他倒酒時那份落落大方的勁頭他還記得。
仁慧拍他肚皮時哈哈大笑的樣子他還記得。
仁慧說他風趣幽默時的眼神他也還記得。
他越想這些就越坐不住，又想起師父在他耳邊說的話。
他正在那兒出神，廊道那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八戒回頭一看，整個人立刻繃首。
仁慧正從廊道那頭走過來，此時她己經換了一身衣裳，一身青色長裙飄飄，挽著髮髻，美豔動人。
她手中端著個茶盤，盤上擱著一把青瓷茶壺和兩隻茶碗。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眉眼間笑意盈盈，滿目含春。
“豬長老，這麼晚還沒歇著？”
她走到八戒面前站定，把茶盤往前一遞。
“我爹讓我送些醒酒茶來，說是怕長老們喝多了明早頭疼。”
八戒趕緊接過茶盤，手指頭碰到茶碗邊緣時微微抖了一下。
他端著茶盤，嘴上說著多謝，腳下卻杵在原地沒動。
仁慧也不走，就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眉目間流轉著媚意，在月光底下格外分明。
“這醒酒茶趁熱喝，涼了就沒用了。”
仁慧朝屋裡看了一眼，屋裡悟持還在打坐。
她收回目光，又對八戒說。
“你先嚐嘗，若不夠濃，我再給你換一壺來。”
八戒便把茶盤放在廊下的欄杆上，倒了一碗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味沒什麼出奇的，就是普通的山裡醒酒湯，放了薑絲和紅糖，味道倒也不差。
他喝完一口放下碗，搓了搓手，沒話找話：
“姑娘這麼晚還送茶來，真是麻煩了。”
“不麻煩。”仁慧搖了搖頭，“反正我也睡不著。”
她頓了頓，說道：
“你們明天就走了吧？大當家勸了那麼久也沒留住，我爹也說，你這人看著憨厚，本事卻不小，可惜不能留下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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