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將對聯讀出，八戒在一旁輕咦了一聲。
“這妖怪，還怪痴情，這點倒像俺老豬。”
這時，洞窟的大門自行開啟，露出微微暖色光芒。
玄奘師徒對視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洞窟入口窄小，僅容一人側身而過。
悟空在前，玄奘隨後，幾個徒弟依次跟上。
洞道不長，卻有幾處轉折，越往裡走，石壁上嵌著的發光礦石便越多，光線不刺眼，溫溫潤潤，將整條洞道映得像琥珀長廊。
轉過最後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玄奘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個寬敞的石室，西壁嵌著十來塊發光的礦石，暖黃色的光將整個石室映得柔和而溫暖。
石室角落的石床上鋪著厚厚幾層獸皮，疊得整整齊齊。
石床邊有一張粗木小桌，桌上放著幾隻陶罐和一摞洗淨的麻布。
旁邊還擱著幾株叫不上名字的草藥，葉片己經晾乾了，用細麻繩紮成小捆，分門別類地碼在一隻藤編籃子裡。
石壁上掛著幾串風乾的野果，還有一面用獸皮縫製的小旗，旗上歪歪扭扭繡著一朵不知名的花。
洞口另一側的石壁上鑿了一排凹槽，凹槽裡碼著許多東西，幾本用樹皮訂成的粗糙冊子，幾塊形狀奇特能用來搗藥的圓石，一小捆備用的麻繩。
角落裡還擱著幾隻粗陶茶碗，碗口有缺口，但洗得乾乾淨淨。
桌上油燈旁，還放著兩副碗筷。
這裡不像是妖怪的洞府，倒像是一戶深山獵戶的家。
石室深處有一張更大的石床。
那石床上半靠著一個身形魁梧，紫色皮膚的男人，他的頭枕在那白骨精的腿上，渾身劇烈地顫抖，粗重的喘息在石室中迴盪。
他的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獸皮，指節發白，胸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正往外洩著淡金色的佛力與暗紅色的血煞氣息。
兩股力量在傷口邊緣互相撕咬，每一次呼吸都讓那道裂痕微微抽搐。
白骨夫人坐在石床上，背靠著石壁。
她渾身是血，臉上裂紋密佈，暗綠色的血從裂口裡滲出來，順著下頜一滴滴落在他的額頭上。
胸口處的皮肉己經被轟爛，露出森森白骨。
但她對這些傷毫不在意，只是低著頭，將一根骨笛湊到唇邊，輕輕吹著。
笛聲悠揚婉轉。
那不是一首複雜的曲子，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幾個簡單的音，反覆地、舒緩地從骨笛尾端流淌出來，像山澗裡的溪水，像夜深時穿過鬆林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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