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的聲音沙啞發顫,眼眶己經泛紅。
蘇林跪在地上攥緊了拳頭,聲音噎在喉嚨裡頓了幾息才說出來:
“被搶了。”
“草民當年人微言輕,進不了宮門,只能去衙門呈遞。”
“縣官讓草民在偏廳等候,等了兩個時辰,等來的卻是一夥將草民堵在巷子裡拳打腳踢的蒙面大漢,那領頭的人從草民懷中搶走了公主的書信。”
“草民後來便瘋了,渾渾噩噩在街頭過了這幾年,首到今日得遇聖僧相救才清醒過來。”
殿中一片死寂。
國王緩緩站起身來,他轉頭看向那幾個方才叫得最兇的官員,那眼神像是要用目光把他們活剝了。
“好得很。”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朕的女兒活著,親筆寫了信求救,那封信卻被人從半道上截了去。”
“朕的女兒在那妖怪洞裡又多受了三西年的苦,而朕坐在這金殿上,什麼都不知道。”
山羊鬍老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汗珠滾滾落下:
“陛下息怒!臣等實在不知此人所言是真是假——”
“閉嘴!”國王猛拍案几,震得杯碟齊齊跳起。
“你若不知真假,為何方才一口咬定他是瘋子?”
“你若不知真假,為何不等他把話說完便急著趕人?”
“朕養你們這些官吏是做什麼的?”
那幾個方才出言反對的官員全都跪伏於地,面如土色,渾身篩糠般發抖。
國王當即傳令,將這幾人押入大牢聽候發落,又叫執事官員記下蘇林的功勞,賜其城中原蘇家舊宅一處、良田數十畝以作補償。
蘇林磕頭謝恩,被人帶了下去。
席間氣氛沉重了許久,國王連飲了幾杯悶酒方才緩過來些,紅著眼眶對玄奘道:
“多謝聖僧替朕揭開了這樁舊事。若非聖僧,朕只怕到死都不知道女兒近在咫尺。”
玄奘卻搖了搖頭:
“陛下,灑家還有句話要說。”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
“方才那幾個官員雖行事齷齪,但灑家以為他們並非全都是為了私心。”
“陛下愛女心切天下皆知,若得知百花羞公主被妖怪擄走,定會即刻發兵征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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