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看向白髮少年。
“你想拜灑家為師，可有什麼本事?”
那少年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了一下，他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剛才一時激動脫口喊了恩師，現在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確實有些冒失，臉上泛起一絲尷尬的傻笑。
可他笑著笑著，嘴角卻慢慢往下撇，眼眶又有些泛紅。
他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恩師，不，恩公，我……”
玄奘看著這白髮少年臉上那副患得患失的憨態，忍不住又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行啦，既然你與灑家有緣，又真心向善，灑家便收你做個記名弟子。”
那少年猛地抬起頭，臉上綻開一片驚喜。
玄奘鬆開手，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他，沉吟了片刻。
“你是白毛蜘蛛化形，當年灑家路過烏斯藏國林中與你結下一段善緣，如今你化形成人又日行善舉，這便是善緣結了善果。”
“你自行領悟行善之道，並未假手他人，這份本心最是難得。”
他伸出手指在少年眉心輕輕一點。
“為師便賜你法號——悟善。”
“善緣之善，善果之善，日行一善之善。這個善字，你可得著。”
“往後時時自省，莫要辜負了這個字。”
白悟善聽了這話，眼淚再也繃不住了，順著臉頰淌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悟善，叩謝師父賜名！”
一旁的悟空等人也笑呵呵地圍了上來。
悟空一把摟住悟善的肩膀，抬手在他那頭白髮上胡亂揉了一把，咧嘴笑道。
“哈哈，小師弟！往後有事就報俺老孫的名號，天上地下可沒人敢欺負你！”
八戒也湊上來，拿釘耙柄輕輕敲了敲悟善的後背，擠眉弄眼地開口。
“小師弟啊，你二師兄那兒存著好些寶貝，回頭俺老豬幫你跟他要幾件當見面禮。”
悟持白了八戒一眼，又雙手合十，微笑點頭。
“師弟日後若有修行上的疑問，隨時可來問我。”
悟淨也走上前來，不善言辭，只是在悟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朝他點了點頭。
敖烈從樹下探過馬頭來，咧開大牙在悟善耳邊嚼了一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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