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羞蹲下身,雙手捧著兩個孩子的臉,拇指輕輕擦去他們眼角掛著的淚珠。
她盯著那兩雙烏溜溜的眼瞳看了許久,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玄奘施了一禮。
“長老,大聖。這兩個孩子……便叫清心與靜心吧,願他們往後心清意靜,莫要如他們父親一般,被執念蒙了眼,到頭來害人害己。”
悟空在一旁聽著,默默叨唸了幾遍這兩個名字,隨即蹲下身衝那兩個娃娃嘿嘿一笑,伸出兩隻毛茸茸的手:
“清心靜心,跟你孫伯伯去吃桃子,去不去?”
兩個孩子方才還抽抽搭搭地哭,被這猴臉哄得竟止住了淚,怯生生地去抓他指頭。
悟空一手一個將他們抱起,對師父和百花羞點了點頭,腳下騰起筋斗雲,一道金光便往東邊去了。
玄奘目送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回身招呼幾個徒弟收拾殘局。
八戒和悟淨將那黃袍怪的屍身就地掩埋。
隨後一行人跟著百花羞返回了寶象國王宮。
回到宮中時,天己偏西。
老國王早己命人將偏殿佈置妥當,滿桌珍饈佳餚、果品糕點擺得齊齊整整,殿中燈火通明,絲竹管絃聲悠悠揚揚。
見女兒平安歸來,老國王又是一陣抹淚,扶著百花羞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隨即端起酒杯站起身來,對玄奘道:
“聖僧降妖除魔,救我滿城百姓於水火之中,又為小女討回了公道,朕今日無以為報,唯有薄酒素宴略表寸心,來,滿飲此杯!”
玄奘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咂了咂嘴,讚了聲好酒。
老國王見他喝得爽快,心中更是歡喜,又命人抬上幾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箱蓋一掀,滿殿金燦燦的光芒晃得人眼花。
老國王指著那千兩黃金拱手道:
“聖僧大恩,朕無以為敬,這些黃金權作盤纏,萬望聖僧莫要推辭。”
玄奘將杯中殘酒仰頭飲盡,抹了把嘴角看都沒看那黃金一眼,擺著大手道:
“陛下,灑家做事不求回報,況且也不缺錢,拿這些黃白之物倒是佔地方。”
他頓了頓,看了眼酒杯,再次開口。
“若陛下手頭有什麼好酒,給灑家裝個十斤八斤的,那可比金子實在多了。”
老國王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連聲吩咐太監去搬酒。
不多時十幾個太監魚貫而入,抱著大大小小十幾只酒罈酒囊,全堆在了玄奘腳邊。老國王指著這些酒罈如數家珍:
“聖僧有眼力!這是朕珍藏了五十年的葡萄釀,這是北山雪水釀的梅子酒,這是城外老酒坊傳了三代的高粱燒,全給聖僧帶上路!喝完了只管捎信回來,朕再派人送去!”
玄奘抄起那罈高粱燒拍開泥封,湊到鼻尖聞了聞,露出一個極為滿意的笑來:
“陛下果然收藏眾多啊。”
正說著,殿外一道金光落定,悟空大步流星走進殿來,先給師父行了個禮,又朝老國王和百花羞拱了拱手,隨後一屁股坐到八戒旁邊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烤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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