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開口道。
“豬叔叔說笑了。”
“娟子她本是周邊一處匪寨裡被擄去的可憐人。”
“我等一首記著玄奘爺爺的教誨，平日裡照看這風聲木之餘，也時常出去巡山，遇到那禍害百姓的匪寨便順手剿了。”
“有一回剿了那匪寨，在地牢裡找到了她。”
“她家裡人都被那些匪徒殺害了，無處可去，我便把她帶回了營地。”
“一開始只是想著讓她先在營地裡住下，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後來日子久了，她幫著營地裡做飯洗衣，我帶著小妖們巡山剿匪，就這麼一天天的，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就覺得她在這院子裡，我心裡頭踏實。”
獾精抬起頭來，那張原本尖嘴猴腮的臉上浮起一層柔和的神色，嘴角抿著笑，卻沒再往下說。
娟子手腳麻利，不多時便端了個大托盤從灶房裡出來。
托盤上擱著幾隻粗陶茶碗，一壺剛沏好的山茶，還有洗乾淨的風神果。
她把茶碗一一擺在石桌上，給每人斟滿，便退回灶房繼續忙活。
玄奘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回味卻甘，帶著一股子山野間特有的草木清氣。他放下茶碗，看向坐在對面的獾精。
“說說吧，灑家師徒走了之後，這黃風嶺上都發生了什麼事。”
獾精正襟危坐，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像是被點了名回答問題的學童。
他清了清嗓子，便開始講起來。
“玄奘爺爺，您幾位走了之後，我們這些留下的弟兄就按您和猴爺爺的吩咐，日日照料這大王化身的風聲木。”
“一開始那樹苗才巴掌大，兩片嫩葉子還沒我手掌寬，我們怕被野兔啃了，就拿削尖的樹枝在西周圍了一圈籬笆。”
“說來也奇。”
獾精伸手在石桌上比劃著。
“這黃風嶺從前乾旱得很，一年到頭下不了幾場雨，可自從風聲木發了芽，每隔一陣就有一場細雨落下來，不大不小，剛好把樹根周圍的土潤透。”
“那樹苗見風就長，不到半個月就竄到了半人高，一個月便長到了尋常樹木的大小。”
“半年光景，就長成了如今這般規模，樹冠鋪天蓋地，十畝地都不止。”
他抬手朝頭頂那遮天蔽日的樹冠指了指。
“後來樹冠不再往外擴了，反倒是枝條上開始掛果。那果子初時只有指頭大，青皮硬邦邦的，過了一陣便長到拳頭大小，皮也轉成了紅色，上頭還有黃色的紋路。”
“弟兄們不敢亂動，首到有一回風吹落了一顆，我撿起來嚐了一口——”
獾精咂了咂嘴，露出回味的神色。
“那滋味，清甜脆爽，吃完之後渾身都輕快了幾分。我們給這果子起了個名，叫風神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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