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一般凶煞模樣啊！
“哎呀哎呀！嚇死本座了！”
玄奘一聽這話，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他一把揪住老方丈的領口，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瞪眼喝道。
“你個賊禿！入孃的撮鳥！竟還敢自稱本座？”
“那普陀珞珈山的觀音大士都自稱貧僧，你什麼賊僧，放屁辣臊，還敢如此自稱？”
老方丈被這一嗓子吼得抖若篩糠，雙腳在半空中亂蹬，連連擺手。
“小僧……小僧知錯！知錯了！大師饒命啊！饒命啊！”
玄奘鬆開手，那老方丈撲通一聲跌在地上，也顧不得疼，翻身便跪，額頭重重磕在青石磚上，咚咚咚連磕了好幾個響頭，嘴裡翻來覆去地喊著。
“大師饒命！大師饒命！小僧有眼無珠，衝撞了大師，求大師慈悲為懷，饒了小僧這一回吧！”
玄奘看著地上抖成一團的老方丈，又掃了一眼滿殿橫七豎八躺著的武僧和角落裡縮成一團的沙彌們，搖了搖頭。
“灑家自東土大唐而來，一路降妖除魔前往西天取經。路過此地，見你這寺廟建得氣派，本想著進來拜佛上香，再借宿一宿。”
“你倒好，上來便喊打喊殺。”
那老方丈趕緊又磕了個頭。
“借得！借得！聖僧想住多久便住多久！莫說一宿，便是住上一年半載，也是我寶林寺天大的福分！”
玄奘也懶得再與他多費口舌，擺了擺手。
“去吧。”
幾個徒弟側開身子讓出一條路。
那老方丈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一邊往後倒退一邊鞠躬作揖，退到殿門口才敢轉身。
他剛一齣殿門便扯著嗓子開始吆喝，指揮那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沙彌們趕緊去收拾最好的禪房，又吩咐齋堂趕緊備辦素齋，聲音裡還帶著哭腔，卻也顧不上在徒弟們面前丟臉了。
悟空看著那老方丈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撇，扛著金箍棒走到玄奘身邊。
“師父，就這麼放過他了？”
悟持也走上前來，那雙熊眼裡帶著幾分不解。
“這方丈縱容手下欺辱過往僧人，一言不合便帶了二十幾個武僧來打人，平日裡定然沒少幹這等事，師父就這麼輕輕揭過了？”
玄奘看著殿門外那老方丈正踮著腳指揮僧眾搬桌椅的背影，嘆了口氣。
“不然呢？還將他打死不成？”
他頓了頓，抬手指了指那些正從地上爬起來捂著眼眶往外走的武僧們。
“這老和尚雖然眼高於頂，但並未犯下什麼大奸大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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