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最大的一牙雙手遞給玄奘。
“師父，您先吃，這西瓜是方丈送來的，汁水甘甜，大唐可沒有這水果，您可得嚐嚐。”
悟空把那盒胡餅開啟擱在桌上，又給每人面前擺了一隻茶碗，從包袱裡掏出那壇沒喝完的松子酒挨個斟滿。
悟持將秋梨蘋果碼在石桌中央，悟淨那碟蓮子也擱了上去。
玄奘接過那牙西瓜咬了一口，雖不如風神果，但也甘甜清涼，是個消暑的好水果。
他放下瓜皮，端起酒碗環顧了一圈幾個徒弟。
月光照在悟空那張毛茸茸的猴臉上，照在八戒那兩隻撲稜稜的大耳朵上，照在悟持那張沉穩的黑熊臉上，照在悟淨那張永遠掛著憨厚笑容的絡腮鬍臉上，又照在院子角落裡正低頭嚼著什麼的敖烈身上。
他舉了舉酒碗。
“來，中秋佳節，咱們師徒也學學那凡俗之人，吃喝賞月。”
碰杯，一飲而盡。
幾個徒弟吵吵鬧鬧，八戒與悟空說著說著又變成你追我趕，悟持一如往常在中間調停。
悟淨則在一旁傻笑著看著師兄弟打鬧，不時將一塊瓜果遞到敖烈嘴裡。
玄奘笑了笑，又抬頭看向那輪圓月，不由得心中也是有些感懷。
他想起了史進。
那個一開口就充滿江湖氣的天真混人，那個隨手拿出十兩銀子眼睛都不眨的富家少爺，那個能讓他不顧生死前去營救的傻弟弟。
那個在昱嶺關中箭身亡的倒黴蛋。
他想起了武松。
那個剛猛無畏，快意恩仇的義士，那個重情重義，湧泉相報的赤子，那個從頭到尾都與他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
那個在戰場上被斷了一臂的孤傲頭陀。
他又想起智真長老。
那個能夠包容他一切錯誤的摯愛長輩。
想起智真長老，便又想起了金山寺的法明長老。
這二人極其相似，都對他極盡包容。
他端起酒杯，對月長笑，滿飲一杯。
幾個徒弟停止打鬧，都看了過來。
玄奘掃視一圈，朗聲開口。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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