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僧,我有個太子,乃是我親生的儲君。”
“他只在金鑾殿上,五鳳樓中,或與學士講書,或共全真登位,自此三年,禁太子不入皇宮,不能與娘娘相見。”
“此是妖怪使下的計策,只恐他母子相見,閒中論出長短,怕走了訊息,故此兩不會面,他得永住常存也。”
“明日早朝,他會領三千人馬,架鷹犬出城採獵,師父斷得與他相見,見時肯將我的言語說與他,他便信了。”
一邊說著,他取出一玉珪遞向玄奘。
“全真自從變作我的模樣,只是少變了這件寶貝,他到宮中,說那求雨的全真拐了此珪去了,自此三年,還沒此物,我太子若看見,他睹物思人,此仇必報。”
玄奘沉吟片刻,抬手接過玉珪,但並未答應他,反而開口。
“現在所有經過都只是你一面之詞,灑家還要再去查驗一番,明日那太子過來,我自會與他交談,說不得到時也要親自走一趟烏雞國王宮。”
說著,他目光看向烏雞國國王的眼睛,聲音低沉下來。
“你方才所說,句句屬實?”
烏雞國國王趕緊拜倒。
“不敢有半分隱瞞!”
玄奘眯起眼睛。
“若有隱瞞,灑家定下九幽,將你魂魄扯出,刀斬油烹!”
“去罷!”
烏雞國國王哆嗦了一下,再次拜謝,隨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禪房內恢復了安靜,月光依舊透過窗紙灑在地上,彷彿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玄奘重新盤膝坐好,卻沒有立刻閉眼。
他將那枚玉珪拿在手中翻看了幾下,玉質溫潤,上面刻著烏雞國的山川輿圖,確是皇家之物。
他將玉珪擱在膝旁,正要繼續打坐,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玄奘笑了笑,不用抬眼也知道是誰,輕聲開口。
“進來。”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悟空那張毛臉先從門縫裡探進來,然後是八戒,悟持和悟淨站在後頭,幾個人的臉上全是好奇。
他們倒不是擔心師父的安危,這寺廟外頭有護法諸天守著,院裡有他們這幾個徒弟,什麼妖怪邪祟也摸不進來。
就是純粹的好奇。
剛才師父房裡明明有說話聲,聽著還不止一個人,可他們幾個都在各自房裡待著,敖烈也在馬廄裡打盹,到底是誰在跟師父說話?
看著西張好奇寶寶一樣的臉,玄奘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怕我被妖怪抓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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