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見過太子,再隨他前往烏雞國王宮,當面會會那全真道人。”
此事定下,幾個徒弟便各自回房歇息。
到了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師徒五人便在院中匯合出發。
那老方丈親自送到山門口,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聖僧一路平安。
玄奘瞪了他一眼,叫他以後積德行善,便帶著徒弟們下山往烏雞國境內走去。
出了寶林寺,沿著山道一路向西,又翻過了一道山樑,地勢便漸漸平坦起來。
遠遠望去,山下是一片開闊的平原,麥田一片金黃,田間有農人正忙著收割。
再往前走,便能看到零星散落在山腳處的村落,炊煙從那些低矮的屋舍頂上嫋嫋升起。
師徒五人一進村子,便覺得有些意外。
這村裡的道路雖然還是黃土路,卻平整得很,路兩邊沒有積著的垃圾,家家戶戶的院子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幾個孩童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追逐打鬧,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打著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
一個老婦人坐在自家門口紡線,抬頭看見這隊奇形怪狀的人馬從村口走過,卻是被嚇了一跳,趕緊拉著孩子進了屋。
又往前走了一陣,路上經過一個集鎮。
這集鎮比方才的村子熱鬧了許多,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賣布的、賣糧的、賣農具的、賣藥材的,應有盡有。
街市上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沿街叫賣的貨郎,有牽著騾馬往糧鋪運糧的農人,有蹲在路邊擺攤賣菜的婦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見了他們這隊怪模怪樣的人馬,也有人嚇了一跳縮到路邊,但很快就被人群中傳來的說笑聲淹沒了。
玄奘攔住了一位剛從糧鋪裡出來、扛著半袋稻種的中年漢子。
那漢子乍一抬頭看見面前站了個英俊和尚,身後還跟著西個凶神惡煞的妖怪,嚇得手裡的稻種差點脫了手。
玄奘往後退了半步,單手行了個佛禮。
“這位施主莫怕,灑家是路過的行腳僧,只想向你打聽些烏雞國的事。”
那漢子將稻種放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番,見這和尚說話和氣,身後的妖怪也都老老實實的,這才鬆了口氣。
“長老有話儘管問,我若是知道的定然如實相告。”
玄奘點了點頭,便問起這烏雞國國王的事。
他本以為這假國王盤踞三年,免不了橫徵暴斂,百姓提起來便咬牙切齒。
誰知他話一齣口,那漢子的眼睛便亮了,臉上的表情從戒備轉為熱切。
“長老要問我們陛下?那可真是問對人了!”
“不瞞您說,我們這位陛下可是幾百年才出一個的好皇帝!”
“這幾年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好,這稻種就是陛下讓人從南方運來的良種,比我們本地的稻種粒大穗多,種下去能多收三西成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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