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還在想那位獅猁王?”
“如何不想。”
玄奘將禪杖往地上一頓,邊走邊說。
“那獅猁王本事不算頂高,可這張嘴這顆心著實厲害。”
“三年時間把一個爛攤子收拾得妥妥帖帖,滿朝文武服他,滿城百姓愛他,就連那便宜兒子也把他當親爹一般敬著。”
“這等人物,治世之能臣啊。”
“若不是菩薩的人,灑家說什麼也要把他拽進隊伍裡來。”
悟空撓了撓腮幫子,嘿嘿一笑。
“師父說得是,那獅猁王雖說打架的本事稀鬆平常,可腦子確實是好使。”
“俺老孫當年在天庭當齊天大聖的時候也見過不少神仙,能像他那般把凡間朝廷裡裡外外都擺佈得服服帖帖的,還真不多見。”
“可惜了,不能做個師兄弟。”
悟持走在玄奘身側,雙手合十微微點頭。
“那獅猁王治理烏雞國三年,興水利、減賦稅、辦學堂、清吏治,樁樁件件都是實實在在的功德。”
“地藏菩薩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那獅猁王己行了我沙門普度眾生之事,著實令人敬佩。”
幾個徒弟七嘴八舌地感慨了好一陣,都覺得與這般人物擦肩而過著實有些可惜。
玄奘倒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抬頭看了看前方那條筆首的官道。
黃色的土路從腳下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地平線盡頭,路兩旁的白楊樹己經被秋風吹得禿了一大半,幾片殘存的黃葉在枝頭嘩啦啦地響著。
天高雲淡,正是一年中最適合趕路的好時節。
這一路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有太多的人來了又走,能留下來陪著繼續往西的,也就是身後這幾個了。
他深吸了一口秋日微涼的空氣,把禪杖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前走去。
轉眼間,又是月餘一晃而過。
這一個月中倒是平靜。
路上再未遇到攔路匪患或妖魔。
玄奘還是沒放棄他的釣魚夢想。
但凡遇到河流便放杆垂釣,只是大多數時候依舊空軍。
這日,師徒幾人行至一河邊。
這河寬闊無比,水流平穩,這河水雖說不上太過清澈,卻也能看得出其中必有大貨。
玄奘頓時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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