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卻發現這個問題他自己都還沒捋清楚，一時竟不知從何問起。
紅孩兒倒是機靈。他見自家老爹也從天上下來了，連忙將手裡那塊還沒啃完的肥肉擱在石板上，又從火架上掰了一整根烤得滋滋冒油的大雞腿，一溜小跑過去雙手遞到了牛魔王面前。
“父王！快嚐嚐！上面撒了豬叔叔從包袱裡翻出來的調料，可好吃了！孩兒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香的烤肉！”
牛魔王看著面前這根正往外冒熱氣的大雞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兒子那張吃得滿是油花的小臉和那雙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了過來。
那雞腿還燙手，燙得他粗厚的老繭都在冒煙，他卻渾然不覺，就那麼捏在手裡，站在篝火堆旁跟一尊鐵塔似的，滿臉都是茫然。
玄奘將嘴裡的烤肉嚥下去，又端起酒盅灌了一大口松子酒順了順喉嚨，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笑眯眯地抬起頭來。
“打完了？”
悟空回過神來，下意識點了點頭，又抬手指了指蹲在地上正重新捧起那塊肥肉繼續啃的紅孩兒。
“師父，您這是？”
玄奘將酒盅往石板上不輕不重地一擱，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他看了眼還在茫然的牛魔王，嘴角的笑容勾起。
“紅孩兒頑劣，在這號山上為非作歹，欺負山神勒索土地，灑家路過看不過眼，便順手代為管教了一番。”
他偏頭看了眼正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朝他咧嘴傻笑的紅孩兒，抬手在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揉了一把。
“成果還算不錯。”
牛魔王一聽這話頓時皺眉。
他將手裡雞腿往地上一扔，大步跨到紅孩兒面前，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紅孩兒被他爹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動作嚇了一跳。
牛魔王也不管他嘴裡還在嚼著沒嚥下去的肉，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背將他翻了過去，另一隻手首接去扒他的戰裙。紅孩兒兩條腿在空中亂蹬，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父王你幹什麼。
牛魔王將他兒子那件錦繡戰裙扒到腰際，便看到了底下的景象。
那兩瓣白嫩嫩的光屁股上橫七豎八地布著十幾道通紅的藤條印子，有的顏色己經發暗轉紫，有的還是鮮紅鮮紅的，層層疊疊摞在一起，看上去觸目驚心。
牛魔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放開了紅孩兒的胳膊，讓他自己繫好戰裙，然後緩緩轉過身來正面對向玄奘。
那張紅銅臉膛上的青筋一條一條地暴跳起來，攥著混鐵棍的手指節捏得嘎嘣嘎嘣首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那口翻湧的氣血壓了又壓，抬手抱拳，聲音低沉卻還勉強保持著禮數。
“玄奘長老，你這一路西行的行徑，我老牛卻也是如雷貫耳。”
“懲黃風、誅星宿，打的各路妖王聞風喪膽，我老牛打心眼裡敬佩你這樣的硬漢。”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
“但我家孩兒在此號山枯松澗清修，並未作惡害人。”
”。代個一牛老我給得須，上兒我在條藤這？他打故無的怎，僧高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