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眯起眼,看向河面,沉聲開口。
“灑家今日倒是打了眼,竟被這水底妖魔誆騙。”
一旁的悟空早己怒容滿面,金箍棒在手中轉了兩圈便要往水裡扎。
“師父,你們且在此等著,俺老孫下去把那怪擒了,將八戒救出來!”
他剛要縱身入水,旁邊的悟淨卻伸手攔住了他。
悟淨將懷中行李往悟持手裡一遞,轉過身來朝悟空拱了拱手。
“師兄且慢,這水下之事師弟熟得很,當年在流沙河裡住了不知多少年月,水中鬥法不比岸上,暗流漩渦處處是坑,你在岸上護著師父,待師弟下去走一遭便是。”
悟空正要說些什麼,玄奘卻擺了擺手。
“不必一個一個下去,咱們一同下水,灑家倒要看看這河裡住的什麼妖魔,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大膽,將主意打到咱們頭上來了。”
見師父發了話,悟空與悟淨也不再爭執。
只是紅孩兒不擅水戰,他一身火行神通,到了水中,那本事便十成裡去了六七成,硬要跟著下水反倒是個累贅。
玄奘便讓他與悟持帶了行李和白龍馬先在岸邊等候,又囑咐悟持好生看著這小子別讓他又惹出什麼么蛾子來。
紅孩兒撇了撇嘴不太樂意,但終究不敢頂撞師爺,便跟著悟持上了岸。
這時,敖烈忽然搖身一晃化作了人身。
那是個白面無鬚的年輕人,玉面銀袍,身姿修長,脖頸間一顆明珠光暈流轉不定。
他他一撩白袍下襬,對玄奘行禮。
“師父,弟子想與你們一同下去。”
玄奘低頭看著他,笑了笑,也沒問他為什麼,只是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本西海龍子,水中之術自然得心應手,起來罷,隨灑家下去便是。”
安排妥當,玄奘便帶著悟空悟淨與敖烈三人一同下了水。
玄奘使出水中術在水中前行,悟空與悟淨則掐了避水訣,敖烈本就是龍身,水中更是他的主場。
幾人各使神通一路往下游去。
黑水河底暗無天日,泥沙與腐物在腳底翻湧,偶爾有幾條黑不溜秋的怪魚從身旁竄過。
遊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忽然隱隱透出一抹亮光。
幾人對視一眼循光而去,遠遠便見水底深處立著一座殿宇。
那殿宇雖不算大卻頗為精巧,飛簷斗拱門楣雕花,屋頂上嵌著一顆拳頭大的避水珠,寶光流轉之間將河水盡數隔絕在外。
殿中燈火通明,隱隱有呼喝之聲從門縫裡透出來,倒像是在擺什麼宴席。
西人游到殿前抬頭望去,只見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幾個大字——衡陽峪黑水河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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