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公主搶先一步說：“不必行禮。這裡不是朝堂。”
“......哦。”沈墨端起酒杯，“多謝公主。”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公主的？”
“剛才。”沈墨老實說。
永寧公主笑了：
“那你之前在街上，可是一點沒把我當公主。”
“我不知道。”
“知道了呢？”
沈墨想了想，實話實說：
“知道了也一樣。你又不是來查我稅銀的。”
永寧公主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你這人——”她端著酒杯，看著他，“大比頭名。升了編修，還跟以前一樣。”
“不然還能怎麼樣。”沈墨說，“換了個人？”
永寧公主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輕聲說：
“沈墨，你下次去西市，還去那家賣栗子的攤兒嗎？”
“......不一定。”
“那我就在那兒等你。”她說，“你哪回去，我哪回在。”
沈墨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話什麼意思？
是不是我想多了？
不對，這不是想多了的問題
一個公主當著皇帝的面跟我說“我在那兒等你”。
跟老闆在年會上當眾說“小沈啊好好幹，我看好你”有什麼區別？
前者是畫餅，後者是挖坑。
說“好”好像不太對，說“不用等”好像也不太對。
算了。先吃飯。
永寧公主也沒等他回答，轉身走了。
回到座位上，沈墨低頭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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