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拼到一起，夠周家喝一壺的。
但還不夠。
要等到周家自己把脖子伸得更長一些，一刀下去才能切乾淨。
來福從屋裡探出頭：
“少爺，夜深了，該睡了。”
“睡不著。”
“想什麼呢？”
“想周家什麼時候犯蠢。”
來福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想了想，還是問了句：
“少爺，那咱們是不是該多存點鹽？”
“已經存了。”
“啊？什麼時候？”
“上個月。”
來福瞪大了眼。
上個月少爺讓他去鹽商那兒多買了三罈子鹽回來，他當時還納悶，現在才知道是留的這一手。
第二天，煙火居照常開門。
生意已經穩了，每天翻檯兩輪半，口碑撐住了。
來福跑堂跑得溜光水滑，柳嫂子後廚穩得跟鐵灶臺似的。
日子照過。
但暗地裡，水面下的事情沒停。
周福那邊也沒閒著。
醉仙樓二樓雅間裡，灰衣漢子來報信。
“掌櫃的，鹽引核查令下來了，煙火居那邊的鹽商也開始報備了。”
“好。”周福端著茶碗，“讓趙德彰把流程拖一拖。別拒，就拖著。拖一個月，他原料斷了，自然慌。”
“那萬一公主那邊...”
“公主管得了鹽道？鹽道是戶部的差事，公主的手伸不到那兒去。”
周福喝了口茶，“這回不是在鋪子裡鬧事，是在根子上卡他。沒鹽，他拿什麼做底料？拿什麼做精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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