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讓他自己把私鹽賣出來，然後抓現行？”
“不是我抓。是謝明玥的人在盯著。周家一動，我們就知道。”
林修遠想了想，還是不踏實：
“可是沈兄，周家在朝堂上有人。就算抓了現行，周延儒能不能壓下去？”
“能壓一時。但證據攢夠了，就不是一兩個人能壓住的了。”
“你到底攢了多少了？”
沈墨沒直接回答。
他手裡有鹽場出鹽記錄。有謝明玥查到的進出貨資料。有趙德彰跟周家的關聯線索。
但這些還不夠硬。缺一個直接的。無法抵賴的鐵證。
“還差一樣東西。”
“什麼？”
“周家跟趙德彰之間有沒有銀錢往來。賬本。鹽場記錄能證明有私鹽，但不能證明趙德彰收了錢。沒有這層，最多查周家私鹽，動不了鹽道的人。”
“那怎麼查？”
“謝明玥在想辦法。她在淮南有商路，看看能不能找到趙德彰當年在淮南的舊賬。”
林修遠坐下來，抓了把花生剝著吃。
“沈兄，你說實話，心裡有底沒有？”
“五成。”
“才五成？”
“做生意也好，跟人鬥也好，五成算高的了。你要十成把握才敢動手，一輩子別動。”
“那剩五成呢？”
“剩五成看運氣。周家要是不蠢，我就慢慢磨。他要蠢，那就快一點。”
沈墨喝了口茶，“反正急也急不來。證據在手，周家不知道我有。這就是我比他們多的那一成。”
林修遠搖頭嘆氣。他這位沈兄什麼都好，就是太沉得住氣了。擱他自己，早急得跳腳了。
“對了，謝明玥那邊呢？”林修遠問，“蜀中分店推到哪一步了？”
“她前天讓人送了口信。蜀中的鋪面看好了，在西市街口，人流量不小。管事下個月到長安，先培訓，再回去開店。”
“這時候還推分店？鹽引的事沒解決。”
“鹽引的事是我和周家之間的事。分店是分店的事。該推的不能停，停了不就是告訴人家我們怕了。”
林修遠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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