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
太極殿。
百官魚貫而入，朝服朝冠。
沈墨站在翰林院佇列末尾，離殿門兩步。
林修遠在旁邊，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緊張？”
“還行。”
“你手在抖。”
沈墨低頭看了一眼。
沒抖。
“你眼花了。”
殿前太監喊“皇上駕到”。
百官齊跪。
皇帝李乾坐定，龍袍上的金線在燭光下晃了晃。
“平身。”
“諸位愛卿，有事啟奏。”
周延儒從佇列裡出來。
正三品紫袍，步子不緊不慢，走到殿中央。
“臣禮部侍郎周延儒，彈劾翰林編修沈墨，三宗罪。”
殿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往翰林院末尾掃。
沈墨站著沒動。
林修遠攥緊了拳頭。
“第一宗，壟斷調味品，擾亂民生。”
周延儒展開奏摺。
“沈墨以煙火居為據點，秘製醬料。精鹽，低價傾銷。近三月，十七家醬料鋪倒閉。東市西市的醬料生意，十之七八落入煙火居一家之手。”
“第二宗，哄抬鹽價。鹽引收緊一月，鹽價連漲。煙火居精鹽漲幅超過三成，與鹽引收緊時間高度重合，疑為囤積居奇。”
“第三宗，官商勾結。永寧公主與沈墨合開煙火居，佔五成股份。沈墨借公主之名，在長安城免稅免檢。此乃以皇室外戚之名行壟斷之實。”
他把奏摺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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