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小子,撒謊的本事是一年比一年精進,臉不紅心不跳。
他連忙趁機開口轉移目標:“奇材呢,你買的奇材呢,指不定在外面閒逛編瞎話糊弄你娘。”
不提這句還好,一提,長公主火氣又上來了,冷眼斜睨著自家駙馬:“你還有臉說話?”
“那一株玉巴達杏,是我託人從西域千里迢迢移栽回來的,開春便能滿院開花,我捨不得折一枝,你倒好,一掌給我劈斷!”
蘇明德苦著臉,老老實實低頭:“夫人,昨日風大,那樹歪歪斜斜,枝椏橫擋路中,我一時手重……”
“手重?”長公主氣笑了,“你怎麼不去劈假山,偏生劈我買的杏兒樹。”
反正也活不了,蘇明德心裡蛐蛐,這都多少年了,長公主養啥死啥,虧得把好大兒養大了,否則他也是被養死的命。
滿廳下人屏氣凝神,個個埋頭裝死。
誰都知道,公主府吵架,家常便飯,最慘的永遠是這父子二人。
蘇凌穿好鞋,順勢起身,輕輕替長公主順著後背,語氣慵懶又溫柔:“老孃別生氣,氣壞身子不值當。”
“不就是一株杏樹?”
他眸光一轉,“開了春孩兒給您尋十株,百株更好的,滿院子都栽上,讓您春夏秋冬花開不斷,好不好?”
長公主本是盛怒,被他這麼軟聲哄著,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她這兒子,看似散漫荒唐,實則最懂人心,嘴甜手巧,從來哄得她舒心。
可轉念一想,又瞪他:“你少給我畫大餅!你整日在外瘋跑,賺錢倒是一把好手,親事半點不上心!”
“你爹十八歲的時候,早己娶我入了公主府,你呢?”
話題猝不及防跳轉催婚。
蘇凌:“……”
他悄悄瞥了眼底下跪著的老爹。
蘇明德立刻低頭裝鵪鶉,半點不敢接話,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
活該!讓你剛剛坑我。
蘇凌輕咳一聲,從容淡定:“孃親,孩兒年紀尚輕,不急。”
“不急?”長公主伸手擰了一把他的胳膊,“京城多少世家姑娘等著相看,你一個都看不上?整日抱著你的香料罐子過一輩子?”
老孃啊,你是真下手,疼得蘇凌呲牙咧嘴,
“順其自然,對了老孃,若這幾日有叫林如海的帶女兒上門找我,記得把人放進來,”說著,掙脫長公主的手,揉著己經發紅的手臂,“我先回院子躺一會。”
說完,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明明蘇凌說的是林如海帶著女兒上門,長公主卻雙眼發亮,一把拉住蘇明德的胳膊,“老蘇,難不成咱們兒子開竅了,連未來老丈人都請上門來?”
“啊?”蘇明德順勢站起身來,“萬一,萬一別人就是上門求遠志制香呢?”
”?麼的門上娘姑讓志遠過見曾你“,眼白記一他了給主公長”!呀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