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說笑了。”蘇凌面不改色，“外甥心裡頭裝著舅舅，哪回不是緊趕慢趕地來？”
皇帝終於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緊趕慢趕？上一回朕等你一個時辰，你倒是給朕說說，什麼香那麼要緊？”
“暹羅進貢的奇楠沉香，一年就那麼一匣。”蘇凌半點不心虛，反倒振振有詞，“外甥想著舅舅日夜操勞，心神耗損，特意用這味沉香做了幾支安神香，今日一併帶來了。”
他說著開啟紫檀木匣，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十支線香。
皇帝的鼻翼也不自覺地動了一下，略略坐首了身子，他這外甥別的本事不敢說，制香的手藝絕對是天下一絕，
那鼻子比狗兒還要靈敏，他是知道的，這侄兒會根據不同的人做不同的香，如今在京城當真是千金難求他親手做一次香。
上回那批安神香，燃了一支，當夜睡得比尋常沉了三分，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連批奏摺都利索了不少。
“算你有心。”皇帝臉色緩和了些，這才想起旁邊還有旁人，便道，“這位是林如海林大人，巡鹽御史。”
蘇凌轉過頭，對著林如海拱了拱手：“林大人，久仰。”
林如海起身還禮：“蘇小爺，客氣。”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暗暗打量這位名滿京城的蘇小爺。
寶慶長公主，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蘇凌便是長公主的兒子，年一十八歲，雖說尚未有爵位官職，身份卻尊貴無比，偏生是個不務正業的主兒。
聽說不愛讀書，不理朝政，整日里就知道調香弄粉，經商斂財，京城裡最大的香料鋪子藏香閣，據說就是他的產業。
方才那一番舅甥對話，瞧著懶散隨意，可皇上對他的縱容卻是明明白白的，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恩寵。
蘇凌的目光又在林如海身上頓了頓，近聞之下，那股子病氣更明顯了。
不是外感風寒，是內裡虧虛，心肺有疾，這人看著精神，其實底子己經不大好了，要是不好好調養，恐怕熬不了幾年。
他又瞥了一眼窗邊的小姑娘，那病氣跟她爹完全不同，似乎肺部有病灶，再細細聞來，忍不住皺眉頭，心裡卻在蛐蛐，
這到底是哪個醫術低下的大夫開的藥方子，竟然用人參去衝，人都還沒長齊全，還用如此熱性的藥去衝，若不去幹預，恐怕這女子沒幾年好活。
蘇凌收回目光，什麼也沒說。
皇帝收了香，心情不錯，看了眼林如海，又看了眼蘇凌，忽然道：“小安子，你帶林卿女兒去偏殿歇息吧，朕與林大人還有些話要說。”
林如海站起身，對林黛玉溫聲道：“玉兒，你先隨安公公去偏殿，爹爹一會兒就來接你。”
林黛玉站起身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雖然方才對蘇凌的印象差到了極點，可在御前她半點禮數都不敢錯。
有意思，此刻蘇凌心癢難耐，遇到有病兆的人總是邁不動腳步，好想把他們抓來一番研究，蘇凌心裡想著，兩個這般孱弱的身子，剛好可以用來研究藥香！
“遠志，你也下去罷，先去別處逛逛，待會兒和朕去看看你外祖父。”
遠志是蘇凌的字，聽舅舅這麼一說，蘇凌拱了拱手，退出了御書房，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御書房，小安子在前頭引路，往偏殿去，蘇凌負手走在前頭，林黛玉落後半步，目光在他後背上盯了又盯，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他那件鶴氅戳出兩個洞來。
蘇凌忽然停下腳步，林黛玉沒收住步子，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你！！”小姑娘退後一步，低頭垂眼。
”？見意有很爺小對像好你，娘姑林“，著看地下臨高居凌蘇，來過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