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姐姐回去和遠志說一說,明兒記得定讓他進宮來,朕還有話同他說。”
長公主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御書房。
蘇明德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手裡還捧著那個鎏金手爐,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夫人,手爐還熱著呢,暖暖手。”
長公主接過手爐,瞥了他一眼,忽然道:“你方才那番話,說得倒是頭頭是道。”
蘇明德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我又不傻。”
哼了一聲,這人平日裡看著憨首,其實心裡比誰都透亮,他就是懶得動腦子,懶得擺架子,懶得裝腔作勢,可一旦涉及到兒子的事,他那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老蘇。”長公主忽然開口。
“嗯?”
“你說榮國府那幫人,怎麼下得去手?”長公主有些怒氣,“那還只是個孩子。”
蘇明德沉默了一會兒,難得正經地說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夫人這般心善,我最是知道,有些個世家宅院裡面,髒得很!”
長公主沒有說話,只是把手爐抱得更緊了些。
轎輦晃晃悠悠地出了宮門,穿過長安街,往長公主府的方向行去,長公主坐在轎中,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
皇弟的性子她知道,既然開了這個口,那就是己經想得很周全了。
他相中了林黛玉做外甥媳婦,一方面是真心覺得這姑娘好,另一方面怕也是想借此敲打敲打榮國府,
這倒也無妨,長公主心裡清楚,她們家與榮國府本就不是一路人。
榮國府是開國功臣之後,幾代傳承下來,門楣煊赫,根深葉茂。
而長公主是皇室宗親,本就站在更高的地方,兩家從來沒什麼深交,往後也不會有,榮國府高不高興,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兒子願不願意。
那小子平日裡看著什麼都無所謂,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可骨子裡倔得很,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若是不喜歡那林姑娘,這門親事再好也是白搭。
長公主嘆了口氣,決定晚上好好跟兒子談談。
另一處,林如海父女二人己經隨著引路的小廝走進了府邸深處。
從正廳出來,穿過一道垂花門,便是一條青石鋪就的小徑。
黛玉跟在父親身後,一邊走一邊暗暗打量西周,
小徑盡頭是一道月亮門,門楣上嵌著一塊青石匾額,上面刻著兩個字。
抬頭看去,只見那兩個字寫得疏朗灑脫,筆畫之間全無章法,她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那兩個字,
“醒檀”。
醒檀?黛玉在心裡默唸了一遍,覺得這名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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