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蘇凌答得乾脆,“我做香時,就算天塌下來,也分不了我的心。”
“那……我可以問嗎?”黛玉低頭想了想,又問,
“問什麼?”
“問表哥配香的道理。”黛玉的聲音小了下去,“我以前從不知道,香還能治病,總覺著香就是燒了聞的,最多不過是安神,後來用了表哥那香囊,又瞧見表哥給父親調香,才知道這藥香一道,原來大有學問。”
蘇凌聽完,腳步忽然停了一下,他轉過身來,看著這個想要看她眼睛,只能彎下腰或者垂下眸的小丫頭,“表妹,我且問你,你對制香,是真的感興趣,還是隻是因為這是幫人的法子,才覺得好奇?”
黛玉想了一會兒,很認真地回答:“都有。”
“嗯,繼續說........”蘇凌抬了抬下巴,等她說下去。
“表哥問我是對制香感不感興趣,我想,是感興趣的。”黛玉慢慢道:“這世上有那麼多種味道,花草的香,果木的香,藥材的香,每一種都不同,各有各的性子,
能把這些香味調和成一種能幫人的東西,我從前連想都沒想過,如今見了,自然好奇。”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我父親也需要表哥的藥香養身子,我若懂一些,往後去了揚州,也不至於只能乾著急。”
蘇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一笑,“成,那你每日來醒檀院給我打下手吧。”
“表哥這是要收我做弟子嗎?”黛玉也笑了起來,這些日子緊繃的神經也算是鬆懈下來。
抱著胳膊,蘇凌仰頭想了想,“你要是能自己獨立製出不一樣的香,我收你做關門弟子,也不是不行。”
黛玉眼睛亮了一下,但到底壓住了,沒有立刻應下,她只是微笑著,微微福了福身,“那我便記住了。”
蘇凌失笑,擺了擺手,帶著她繼續往回走。
快到疏影院的時候,蘇凌停了腳步,“明日辰時,醒檀院見。”
黛玉點頭,又福了福身,轉身往院子裡去,蘇凌站在門口,目送她進了院子,這才轉身往東跨院走去。
剛進院子,寶兒便躥了出來,一臉急切地湊到蘇凌身邊。
“爺,小花枝巷的鋪面,拿下了!”寶兒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多少銀子?”蘇凌邊走邊問。
“鋪子不大,後面還帶個小院,房主急於脫手,小的按您說的,沒用府裡的名頭,用了一個拐了幾道彎的商號名,最後六百二十兩銀子拿下。”
寶兒報完數字,又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爺,還有個事兒,今兒外頭的兄弟打聽到了榮國府的訊息。”
蘇凌腳步不停,只“嗯”了一聲。
“賈赦在家鬧翻了天。”寶兒湊得更近,聲音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聽說聖旨到榮國府的時候,賈赦當場就癱了,他那個一等將軍的爵,可是被降成了二等,您想啊,他這輩子啥也沒幹過,就指著那虛爵撐臉面,這一降,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倒黴催的,蘇凌心裡忍不住搖頭,賈赦名義上襲爵,可偏偏沒有管家權,家裡子弟惹了事,他這個名義上的家主便被抓出來頂著,天可憐見!
“還有賈政。”寶兒繼續道,“工部員外郎降成了營膳司主事,聽說今兒一早就去工部衙門,那臉色,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