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白日里待在醒檀院倒是歡喜得緊,許是待得久了也不怎麼咳嗽,夜裡也能好好入睡,討好和迎合之事,又從何說起?”
討厭的蘇凌,有話不首接說,偏生繞了彎子這般問話,平日裡和姑母聊天的時候就曉得,
他相看不少姑娘,一開始都是奔著他是長公主府獨子而來,前有皇家當作門面,後有爺爺大伯這般有軍權之人當靠山,
有些地方,表哥倒是和二哥哥有些像,都不是按照世俗既定的讀書科舉做官,然後光耀門楣,
二人又有所不同,至少表哥專注做香,還做成了成績,即便將來需要他當家作主,也不指著家裡的莊子田產過活,
按照寶兒的說法,藏香閣就是金窩窩,一月的營收比得一些小富人家幾年的收成,更何況......想到這裡黛玉忍不住羞了一下,
這人倒是乾淨得很,院子裡除了日常服侍他洗漱的丫鬟婆子,也沒見著近身伺候的女子。
“這樣啊......”蘇凌突然開口,而後仰著頭不知在想什麼,久到黛玉都覺得他是不是困了睡了過去,
正打算喊他,他卻突然出聲,“若論以前,我覺著婚事是天大的麻煩,我可能娶一位日日在我耳邊嘮叨前途的妻子,表妹可知你我婚約之前,我並沒有爵位?”
“聽過,”黛玉點點頭,“然後呢?”
“並非公主家的嫡長子們都有爵位,要麼父親有爵位繼承,要麼靠著母親的關係,得個小官噹噹,再者走科舉仕途。”
“表哥可是要說,那些個女子見你沒有爵位,更沒心思科舉,也不見恩蔭得一官半職,整日見你制香便覺著沒前途。”黛玉歪著頭,看向蘇凌,
蘇凌伸出大拇指,“還是表妹看得透徹,她們有要求的底氣,我亦有不願意的道理。”
“那.....方才表哥問我是否喜歡制香,是否怕將來我亦同那些女子般,整日在你耳邊嘮叨......”
啊!!!我說了什麼,這是在向蘇凌說自己將來和他成婚後,並不會剝奪他制香的喜好,羞死人了,怎麼能說出這些話。
“恩,看得出來,”蘇凌點點頭。
“所以.......”黛玉在期待一個答案,“表哥大晚上的把我帶到此處,到底為何?”
“是這樣的表妹,”蘇凌長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一股子全部倒了出來,“若要說我一個十九歲的男子對你這般年紀的女兒家有了想法,那是不應該也是不可能,
月餘相處,我不是不長眼沒有腦子的人,離你及笄還有西年,西年時間足夠你我相處瞭解彼此。”
長長嘆出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知道表妹的心思,往後我也不會對你如哄孩子那般,長輩有他們的考量,你我亦有自己的想法,
我雖不喜那些條條框框,可作為男子,我可主動,可護你,可唯獨不能不尊重你,更不可能覺著你年幼想著法子佔便宜,
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更是林黛玉,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亦可以拒絕不喜之事。”
似乎還想到什麼,蘇凌雙手搭在石桌上,“我這人看著溫吞,可若遇事當日便想著解決,法子粗糙了些,話也沒那麼好聽,學不來哪些掏心窩子割肝發誓的好聽話。”
這不說還好,一番話說得黛玉瞬間紅了眼,眼淚水完全不受控制掉了下來,
好聽的話聽多了,如此這般赤誠的話,倒是擊得黛玉心裡亂七八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