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人圍成一個半圓，圓心是那個穿著舊跑鞋、個子矮矮的、瘦得像根竹竿的十五歲女孩。
她說話的語氣很淡。
“這他*什麼天賦啊……”
人群后面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中清清楚楚。
“十五歲，第一次跑百米，十二秒八七。”
“沒有力量訓練，沒有專項訓練，就慢跑。”
“我練了西年，十三秒二。”
“別說了，我想哭。”
有人笑了，但那個笑聲裡全是認輸的意味。
剛才熱身區裡那幾個藍色隊服的女生擠在人群邊上，其中一個就是說過“我賭她跑到六十米就岔氣”的那個。
她這會兒不說話，臉漲得通紅，旁邊的同伴捏了捏她的胳膊。
“……你那個賭還作數嗎？”
“別說了行不行。”
“人家六十米的時候竄得跟兔子似的。”
“我讓你別說了！”
但是那些之前落在林知夏身上的眼神全部變了。
組委會那個穿馬甲的男人走上前一步，湊到老裁判耳邊說了句什麼。
老裁判聽了點點頭，轉向林知夏：
“決賽半小時後開始。你體力還能行嗎？”
林知夏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肌肉彈了一下。
“行。”
老裁判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他伸手拍了拍林知夏的肩膀，這次拍得比檢錄處那個人重多了，實實在在落在她肩膀上。
“行，去熱身吧。好好跑。”
他轉身走了。周圍的人群慢慢散開，但那些目光還粘在林知夏背上。
她走回熱身區的時候，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看她——
選手、教練、志願者、看臺上的陌生人。
有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趴在圍欄上衝她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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