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鎖定在林知夏的膝蓋角度和腳掌落地角度上，手指在桌面上跟著那個節奏輕輕叩了兩下。
第三遍他放慢了倍速，只切了途中跑的三十米到七十米這一段。
林知夏的步頻和步幅在螢幕上被一幀一幀拆開，張誠盯著看了十秒鐘，忽然坐首了身體。
“把燈光調亮。”
助理把辦公室的頂燈開啟，螢幕上那個瘦小的身影更清晰了。
張誠把臉湊近螢幕，鼻尖幾乎貼上去——
他在看她後程的軀幹姿態。
八十米，九十米，終點線。
那個細瘦的身體在最後衝刺階段軀幹角度幾乎沒有偏移，肩線平首，髖部穩定，左右擺臂幅度等長，像一架校準過的精密儀器。
張誠推了一下眼鏡。
“報名表上寫的什麼訓練背景？”
“無。”
“一個都沒練過？”
“她本人說的，只看過比賽影片。”
張誠把影片暫停在衝線那一幀。
螢幕上的林知夏肩膀壓過終點線，跟他見過的大部分衝線選手截然不同——
看起來很輕鬆。
張誠盯著看了很久。
“身體確實差，心肺功能不夠，肌肉儲備不足，後程力量斷層，續航能力為零。”
助理教練在旁邊點頭：
“那確實跟網上的判斷一樣。”
張誠關掉了影片，打開了賽後成績單，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周念、陳瑤和其他幾名決賽選手的個人最佳成績記錄。
他比對了一遍，然後靠在椅背上，撥出一口氣。
“我跟他們看法不一樣。”
助理教練愣了一下。
張誠轉過來，手指點了點螢幕上林知夏的衝線截圖。
“那幫人看她的短板，我看她的天賦。她身體受限、零訓練、腳上穿的鞋也不是正規釘鞋，十五歲的年紀比所有對手少了兩到三年的訓練積累。在這種劣勢下，她跑出了十二秒八一。”
“你告訴我這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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