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
國家副本管理局。監控大廳。
主任已經三天沒休息了。
他現在的精神狀態處於一種很奇妙的疊加態。
身體已經累到虛脫邊緣了，但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因為螢幕上的那個年輕人。
那個叫林北的年輕人，剛剛吞了六個葫蘆藤的能量，還把山神罵了一頓比了箇中指。
“主任！”一個監控員忽然站起來，椅子咣噹一聲往後倒，他也顧不上扶，“您看這個——”
他把一段回放畫面定格放大。
那是林北在跟山神對峙之前的一個瞬間。
畫面裡，林北站在洞口，目光往右上角飄了一下。
然後他說了一句“行”。
副本直播畫面裡，右上角什麼都沒有。
但彈幕在右上角。
“再往回倒。”
主任走到螢幕前，彎下腰，鼻子快貼到螢幕上了。
“倒到他在山谷裡走的那段。”
畫面倒退。
林北正在翻山脊。
彈幕刷了滿屏的催促。方向標。罵他跑路的。
然後林北忽然停了一下，往右上角看了一眼，接著開口說。
“你們知道葫蘆娃的劇情嗎？”
主任直起腰來。
整個監控大廳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他看得到彈幕。”
主任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說出來就會消失。
“他能看到藍星觀眾發給他的彈幕。”
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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