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頭領跑得再快，也甩不掉二娃李青的眼睛。
從七色山到老頭山，一路上鱷魚頭領繞了三個彎。過了兩條幹涸的河床。還鑽進一片枯樹林裡兜了個圈子。
但它身後那條拖得筆直的長尾巴，在李青的視野裡亮得跟訊號彈似的。
林北帶著一眾葫蘆娃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始終保持著聽到動靜但不會被發現的距離。
到老頭山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停。”林北抬起手。
眾人貼著山壁蹲了下來。
林北朝李青打了個手勢。
李青閉眼凝神，兩隻耳朵微微泛起淡金色的光，開始接收遠處的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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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頭領在山洞口停住了。
它的身形急速縮小，變成一個穿著破爛鎧甲的矮個子男人。
腦袋上還留著大娃錘出來的包，頭頂稀稀拉拉插著幾撮頭髮，整個人狼狽又不倫不類。
他站在洞口，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清了清嗓子。
“老山神？您還活著嗎？”
片刻後，洞裡傳來了腳步聲。
白髮，白鬚，身子骨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眼眶深陷，面色陰沉。
正是之前在懸崖邊上，被蠍子精踹下去的爺爺。
確切地說，是老山神。
他站在洞口，上下打量了鱷魚頭領一眼，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怎麼才來？”
山神拄著柺杖往前逼了一步。
“莫不是青蛇那個小賤人真不在乎這底下的東西了？巴山虎的封印裂了，她還能高枕無憂？還是說——”
他冷笑一聲。
“她覺得自己那十萬妖兵能頂得住？”
鱷魚頭領連忙躬下身子，臉上堆出了一個極其諂媚的笑容。
“您別生氣，我這不是來了嘛。大王她......”鱷魚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大王吩咐過，要小的無論如何都得把您老人家給保下來，一根頭髮都不能少。”
山神盯著他看了幾息，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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