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不要緊,就這兩天試著不得勁兒,貼兩天膏藥就好了。”
程峰伸手按按自己的後腰,這歲數大了,真的是越來越不頂用了。可兒子還小,這才是開始還錢的時候呢,可不能就這麼歇著。
“等著好點了,我就問問老闆,機械廠還要不要人了。”
鄉鎮上的機械廠,一共就用七八個人,之前他腰不行,沒跟著去,這會兒再問人家,不一定要人啊。
不過也不怕,轉過年去廠子裡招人的多,他這個歲數,一月掙個五六千的,也容易。
畢竟機械廠裡乾的都是技術活,燒電焊,刷漆什麼的,他都是熟練活兒。
“你可拉倒吧,這幾天你就在家歇著,管怎麼的都得等著你好透了再去幹活兒。”
這要是沒養好再去幹活,一使勁兒累大發了,整個人不說廢了,也差不多了。
“你沒看著前屋那一家子,年輕的時候燒鍋子,煉小鋁鍋,是掙著錢了,也就兩年的功夫,人就不行了,上醫院去檢查,說是肺都黑了。”
你說這樣的光有錢有什麼用?掙得萬十萬的,都花治病上,花了也沒治好,有舍用?
“哎呀,哪裡就跟你說的那樣了。”
程峰當然知道幹這個活兒有汙染,對身體不好,但是掙錢多啊。家裡就那點地,自己不幹,光指著媳婦掙那點錢,好乾什麼?
“你就聽我的,莎莎著眼瞅著不花錢了,咱家就艱難也就這兩年,航航唸書的錢咱攢的也夠了。”
程峰不同意,“不要緊,我自己心裡有數。”
“你有個屁的數!”
這個事兒兩口子嘎巴一頓嘴也沒嘎巴出個結果來。
程莎莎坐長途車到縣城的時候,下午五點了。這小縣城的汽車站都關門了,長途車首接就停在車站外面的大馬路上。
誰能想到,這都2011年了,小縣城的車站關門還是這麼的早。真的看出來縣城經濟不行了。這老些人在這,居然不開門做生意。
好在公交車還在。
程莎莎坐上去小區的公交車,也就二十多分鐘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小區。
冬天的小區裡看著不如夏天,夏天的院子裡面都是花花草草的,看著就好看,這會兒看著園子,裡面光禿禿的,除了幹吧地還是幹吧地。
“不行,趕著春天的那會兒,可得叫老媽來收拾園子。”
開了門進屋,開了燈。
屋裡頭的地暖還是很熱乎的,她進來一會兒就覺得悶的慌,趕緊開了窗戶留個縫。
地板上都是灰塵,她踩在地上,一步一個腳印的。
沒法子,先收拾衛生吧。
莎莎也不打算上樓了,就把一樓掃掃擦擦,然後就睡姥姥那屋。
掃一遍,再拖一遍,然後拿著抹布把家裡的桌子啥的都擦一遍,這才算看著好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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