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集體受傷劉浩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
輕手輕腳地用鑰匙擰開門鎖,本以為這個點父母應該已經睡了,結果門一開,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媽坐在沙發上,披著一件舊毛衣,看到他滿臉是血。鼻樑上貼著歪歪扭扭的創可貼。校服上血跡斑斑的樣子,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拖鞋都沒穿好就衝了過來。
“浩浩!你這是怎麼了!跟人打架了?誰打的?報警!趕緊報警!”
劉母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雙手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心疼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劉父也從臥室裡快步走出來,戴著一副老花鏡,臉色鐵青,開口就問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
劉浩不耐煩地把頭偏向一邊,躲開他媽的手,語氣又衝又倔:“沒事!我都說了沒事!訓練的時候摔了一跤,撞器材上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劉父皺起眉頭,目光落在劉浩胸口的鞋印上,那可不是摔跤能摔出來的印子。
又看了看劉浩臉上的創可貼和歪著的鼻樑,語氣沉了下來:“你跟老子說實話,這到底是訓練還是打架?訓練能把鼻樑骨給撞歪了?”
“就是訓練弄的!愛信不信!”劉浩梗著脖子吼了一句,然後直接衝進自己的房間,把門砰的一聲關上,從裡面反鎖了。
劉母在外面拍了好幾次門,問他要不要去醫院,他隔著門悶聲回了一句“明天再說”
然後一頭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腦袋。
疼是真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不疼的,肋骨每次呼吸都在隱隱作痛,鼻樑更是疼得他連眼睛都不想睜開。
但比起身上的疼,心裡的憋屈更讓他難受。
一個普通文科班的小矮個,把他們十幾個常年訓練的人打得滿地找牙,說出去誰信?他從小到大打架就沒輸得這麼徹底過,更別提還是在那麼多人面前被揍成這副熊樣。
告老師?不可能。
報警?更不可能。
他寧願疼死,也不願意揹負告狀婆的罵名。
第二天,劉母還是不放心,硬拉著他去了醫院。
急診科的大夫檢查了一番,鼻樑骨輕微骨裂,肋骨軟組織挫傷,其他都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劉母在醫生面前又問了半天“會不會留疤”“會不會有後遺症”,劉浩在旁邊翻著白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從急診室出來的時候,劉浩在走廊裡遇到了好幾個熟人。
昨天下午在浴室裡,跟他一起捱揍的那幾個體育班的兄弟,現在全都分散在急診科和骨科的不同診室裡。
捲毛手腕打了石膏,正坐在候診區的塑膠椅上,用左手艱難地刷手機。
戴耳釘的黃毛胸口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被他媽推著去做胸片。
還有一個下巴脫臼剛復位的,嘴裡含著冰袋,看到劉浩張了張嘴想打招呼,結果疼得齜牙咧嘴只能抬了抬手。
幾個家長在候診區碰了面,互相一交流,越聽越不對勁。
這個說訓練摔的,那個說器材砸的,還有一個說是跑步的時候,踩到鞋帶摔進沙坑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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