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謝謝。”孫柔的聲音很小，但很真誠。
陳北玄臉上的冷臉瞬間就融化了，嘴角翹起來，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說走吧，還有正事要辦。
兩人坐扶梯上了二樓。
二樓的整個樓層幾乎全是服裝品牌，左邊是國際大牌，右邊是輕奢和設計師品牌，每家店的櫥窗都佈置得精緻，模特身上展示的衣服動輒標價四五千，有些甚至上萬。
陳北玄牽著孫柔在這些店裡轉了一圈，Gucci的花紋太老氣，巴黎世家的款式太浮誇，LV的T恤上印滿了LOGO簡直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穿了什麼牌子。
“太醜了。”陳北玄站在一家奢侈品牌店門口，對著櫥窗裡一件印著巨大字母的衛衣搖了搖頭，“完全不好看，跟暴發戶似的。”
拉著孫柔繼續往前走，拐到了另一側的一家國潮品牌店。
這家店的風格跟那些奢侈品牌完全不一樣，設計簡約乾淨，面料做工也不錯，價格適中。
一件T恤兩三百，一條褲子三四百，不算便宜但也不離譜，關鍵是穿出去不丟人，也舒服。
陳北玄在店裡給自己挑了幾件衣服褲子，都是基礎款，白色黑色的T恤，深色休閒褲和牛仔褲各一條。
然後他又走到女裝區，挑了幾件他覺得適合孫柔的款式，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面料摸上去很軟，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還有一條深藍色的直筒九分褲。
拿起來在孫柔身上比了比，覺得差不多合適，就全交給了店員打包。
走到鞋區的時候，他停住了。
貨架上並排擺著一男一女兩款同款式的白色運動鞋，設計和配色幾乎一模一樣，只有尺碼不同。
“這個好看。”陳北玄拿起女款在孫柔腳邊比了比，然後又拿起男款在自己腳邊也比了比，“一人一雙，情侶鞋，以後我們一起穿。”
孫柔看了看鞋，想說什麼，但看到陳北玄臉上那副興致勃勃的表情，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換成了一個輕輕的點頭。
從國潮店出來的時候，兩人手裡又多了好幾個袋子。
陳北玄把所有購物袋集中到自己左手拎著，右手照樣牽著孫柔，乘扶梯往一樓大廳走。
扶梯緩緩下降，大廳穹頂的陽光透過玻璃灑下來，音樂聲和噴泉的水聲交織在一起。
孫柔忽然輕輕拽了拽他的手，陳北玄偏過頭看她，就見她臉上的神情跟剛才不太一樣了。
到了一樓大廳，孫柔拉住陳北玄的袖子，讓他停下腳步。
“陳北玄，你老實說，這錢......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實打實的擔憂，不是責問，不是審判，而是真真切切的害怕。
害怕他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害怕這些美好的東西后面，藏著一個承受不起的真相。
陳北玄低頭看著孫柔，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怎麼可能！”
“我陳北玄是那種人嗎？”
他收回手，把購物袋換到另一邊手臂上掛著，略微彎下腰湊近她，壓低了聲音：“其實我中彩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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