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強和李三峰湊在電腦前,把錄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兩人越有底氣。
監控畫面清清楚楚,是錢小濤帶著幾個社會青年先堵在校門口,又是推搡女生,又是攔路挑釁,最後還主動跟著陳北玄和張小春進了巷子。
陳北玄他們從頭到尾都是被動的一方。
“這明明就是正當防衛嘛!”李天強看完錄影,底氣十足地說,“對方五六個人堵兩個學生,還帶著鐵棍,這種情況還不讓學生還手了?”
民警點了點頭,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領著兩人去了家屬區。
錢小濤的父親和母親已經趕到了派出所,正在家屬等候區裡坐著。
錢小濤本人包紮處理後,也過來了,此刻正歪在椅子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手上還纏著繃帶。
李天強和李三峰看了看錢小濤的傷勢,確實打得不算輕。
但兩人心裡都清楚,對方五六個社會青年,還拎著鐵棍,陳北玄和張小春兩個普通學生,在那種情況下如果不下重手,又怎麼可能脫身?
可錢小濤的家屬不幹了。錢父噌地站起來,指著李天強的鼻子就罵:
“你們是學校的老師吧?你們看看我兒子被打成什麼樣了!你們學校的學生是流氓嗎!下手這麼狠!你們還說什麼正當防衛,我看你們就是包庇兇手!”
錢母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哭嚎著說:“我可憐的兒子啊,被兩個小畜生打成這樣,學校還護著他們,還有沒有天理了!”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一個穿警服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這人三十來歲,身材魁梧,肩章上的警銜不低。他正是錢小濤的表哥,城中區公安分局治安大隊的副隊長,林青松。
林青松掃了李天強一眼,又看了看李三峰,語氣冷硬地說:“李校長,你們學校的學生,防衛過當,致人受傷,這就是事實。人證物證都在,沒什麼好爭的。”
李天強自然認識林青松,他站起身,臉上掛著笑,說道:“林隊長,這件事可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到底是不是防衛過當,得交給法律來判。”
林青松冷笑一聲:“好啊,那你把打人的那兩個學生叫過來,我親自跟他們聊聊,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法律。”
李天強心裡清楚林青松這些人想幹什麼。
無非就是把兩個學生叫來,嚇唬一頓,逼他們認個錯,再順勢把案子定性。
但他轉念一想,陳北玄背後有市長那層關係,真鬧起來,誰怕誰還不一定。
於是他朝李三峰使了個眼色,說:“李老師,給那兩個學生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
李三峰點了點頭,掏出手機。他想了想,還是沒直接通知家長,而是翻出陳北玄的微信,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陳北玄那頭有些嘈雜,明顯是在網咖裡。他隨意地“喂”了一聲,聽完李三峰的話後,懶洋洋地應道:“行,李老師,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陳北玄扭頭看向旁邊正戴著耳機打遊戲的張小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春,還真被你說中了。那小子報警了,走,咱們去派出所。”
張小春一聽,滑鼠差點甩出去,臉色刷地就白了,結結巴巴地說:“完了完了,玄哥,怎麼辦?咱們跑吧!現在跑還來得及!”
陳北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笑罵道:“跑什麼跑,有我在你怕什麼?正好最近無聊,進局子玩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