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達達利亞輕拳出擊下午的陽光把梧桐道的樹影投在地上，碎碎的，被風一吹就晃。
黎明走在樹影裡，帆布鞋踩過光斑，腳步不緊不慢。
他提前了十五分鐘到教室。
階梯教室還沒幾個人，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空著，他把書包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開啟筆記。
教室裡風扇呼呼轉，聲音不大不小，蓋住了後排零星幾個人的說話聲。
過了幾分鐘，門口進來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叫周遠，跟黎明一個宿舍住了大半年。
後來黎明搬出去租房，兩人幾乎就不見面了。
周遠後面跟著兩個同班的男生，手裡拎著奶茶，說說笑笑地走進來。
周遠經過黎明那一排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他桌上攤開的筆記，嘴角彎了一點。
“喲，黎大法學家的寶座啊，還專門佔個座？”
黎明沒抬頭，筆尖在紙上繼續寫著：“......給別人佔的。”
黎明只是不想和其他人坐一起，尤其是周遠。
“誰啊？”周遠往旁邊的空位掃了一眼，“你那個......外校的？”
他語調往上挑了一下，“外校的”三個字咬得有點重。
黎明聽出來了，周遠指的是很早之前他在圖書館認識的一個朋友，隔壁學校的，來他們學校找過他兩次。
這都什麼時候的事了，他怎麼又翻出來。
周遠當時在走廊裡看見他們說話，第二天就在宿舍群裡問“黎明是不是交女朋友了”，還配了個擠眉弄眼的表情。
黎明當時沒搭理，後來很快就搬出去了。
“有人坐。”黎明說。
周遠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帶著另外兩個人往前面幾排走了。
他坐下的時候把書包往桌上一扔，聲音有點大，前排一個女生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了。
黎明翻了一頁筆記。
上課鈴響的時候，老師進來了，開啟投影開始講侵權責任。
黎明聽著，偶爾在書上畫兩筆。
他今天沒怎麼聽課，滿腦子都是家裡那堆人，實在是難以集中注意力。
教室裡安靜下來，只有老師的聲音和翻書的嘩啦聲。
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桌面上，他換了左手寫字，把右手挪到陽光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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