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不算多，下午三四點這個時段，飯點剛過，視窗前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黎明找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來，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達達利亞坐在他對面，隨意地靠著椅背，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
“你餓不餓？”黎明問。
“有一點。”
黎明站起來，去視窗買了兩份蓋澆飯。一份青椒肉絲，一份番茄雞蛋。
他端著餐盤迴來的時候，達達利亞正低頭看桌上的什麼東西。
是黎明從包裡滑出來的校園卡，上面印著“D市大學 法學系 黎明”的字樣。
達達利亞把校園卡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擱回桌面上，什麼都沒說。
黎明把餐盤放下來，把番茄雞蛋那份推到達達利亞面前：“吃吧，下午還有課，不打算上了。”
“翹課？”
“反正也聽不進去。”黎明說，“不如干點正事。”
他掏出手機，一邊扒飯一邊開啟校園牆。
他點進“二手交易”的板塊，想了想，在釋出框裡打了一行字：
“收備用機，能開機能聯網就行，200一臺，要五臺，校園面交，有的滴滴。”
他點了釋出，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飯。
飯粒還熱著，帶著油香，食堂的燈光是那種暖白色，照在餐盤邊緣泛著光。
達達利亞吃得很安靜，一口飯一口菜，吃得認真。
“你這手機一直響。”達達利亞說。
黎明拿起來看，訊息已經彈了好幾條。
有發圖片的。有問“螢幕裂了算不算能聯網”的。有說“我有一臺舊的但開機慢得不行”的。
他挑了幾個回覆，約好十分鐘後在學校北門碰面，又約了兩個在教學樓底下，五臺很快就湊齊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加快了扒飯的速度。
“你在學校裡有朋友嗎？”達達利亞忽然問。
黎明嚥下嘴裡的飯，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食堂裡這會兒人更少了，遠處的視窗傳來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
黎明盯著自己碗裡剩下的最後幾粒米，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比侵權責任那節課更難回答。
“幾乎沒有，大一的時候，我們宿舍四個人的關係就很微妙，只算是舍友，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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