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想了想,從櫃子裡翻出一袋沒拆封的零食和幾瓶礦泉水,放到地上。
“今晚先墊一墊。明天我下課回來,給你們帶點正經吃的。”
達達利亞立刻撕開薯片的包裝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表情微妙地頓住:“......口感像沙礫。”
“有吃的就不錯了。”黎明吐槽說。
達達利亞又咬了一口,這次嚼得慢了一點,嚥下去之後舔了舔嘴唇:“還挺好吃的,你們嚐嚐。“
他把餅乾掰了一塊遞給羅莎琳,羅莎琳遲疑了一秒,接過去了。
她咬了一口,皺著眉,但還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一整塊。
散兵沒有拿食物,黎明把礦泉水擰開遞到他面前,他盯著那瓶水看了三秒,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遞回去了。
黎明不解,這是什麼意思,喝一口不喝了是什麼意思,讓他喝嗎???
皮耶羅始終沒有坐。
他站在窗邊,隔著窗簾的縫隙望向外面漆黑的雨夜。
面具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深重的陰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日。”皮耶羅說,聲音在潮溼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你帶我見見這個世界的運轉之貌。”
黎明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達達利亞靠在牆邊已經開始打哈欠了。
他環著膝蓋把臉埋進去,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楚。
哥倫比婭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抬起頭來”嘿嘿“笑了一聲,又靠回去了。
黎明站起來,把那床薄毯抖了抖,蓋到達達利亞腿上。
達達利亞迷糊間拽了拽毯子角,把自己裹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團。
房間裡慢慢安靜下來。
雨還在下,但已經不急了,滴答滴答落在陽臺的鐵皮簷上,節奏緩得像催眠曲。
黎明縮回床沿,靠在床頭,手機的電量還剩一半,他插上充電線,熄了螢幕。
黑暗中,他能聽見屋裡細細密密的呼吸聲,長短不一,輕重各殊。
有人已經半睡半醒地均勻起來,有人還保持著清醒的。剋制的淺呼吸。
他沒有數,但知道那十幾道呼吸都存在於這三十平米里,像一群迷路的候鳥暫落在一根搖晃的樹枝上。
他閉上眼。
耳邊是雨聲和呼吸聲交錯成的。陌生的。卻意外沒有讓他不安的節奏。
“。來起點早得......天明”
。靜了沒慢慢,膊胳的己自著枕,個了翻後然。說己自對聲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