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今夜，我們乾杯菜炒了五盤，滿滿當當擺在廚房操作檯上。
熱氣從盤沿往上冒，在廚房的燈光下打著旋兒，帶著油鹽和蔥花混在一起的味道，從敞開的門飄進客廳。
黎明把飯盛了滿滿一鍋，端到客廳茶几上。
茶几不夠大，他又去廚房把摺疊桌搬出來展開，拼在茶几旁邊，勉強湊出了一個可以坐下十來個人的長條桌面。
椅子不夠，他就從各個房間裡搬出幾把。
二樓每個房間都配了一把木椅，書房裡還有一把帶扶手的藤椅，他全搬下來了，高高低低排了一圈。
“吃飯了，同志們。”他站在客廳中間說了一聲。
二樓的腳步聲陸續響起來，門開了又合，沿著樓梯咚咚往下。
第一個下來的是達達利亞，他在樓梯中間就探著身子往桌上掃了一眼，然後加快了步子，走到桌邊拿起碗筷。
“聞著就知道好吃。”他說著夾了一塊肉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散兵從後面走下來，在達達利亞旁邊站定。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菜，沒有說話，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了。
羅莎琳和阿蕾奇諾一前一後下來，羅莎琳在桌邊站了一會兒，掃了一圈桌上的餐具和擺盤的位置，像是慣性地在審視什麼，然後坐到了靠窗的那一側。
阿蕾奇諾在她旁邊坐下來，坐姿筆挺，雙手擱在桌沿上。
桑多涅和哥倫比婭最後下來。
哥倫比婭走路沒聲音，像貓一樣悄然落座，坐在了長桌的最末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桌面上的碗筷排列。
桑多涅坐在她旁邊，把手機擱在桌角，螢幕朝下。
皮耶羅和卡皮塔諾下來的時候，客廳裡的椅子幾乎已經坐滿了。
皮耶羅沒有往桌邊走，他站到客廳靠牆的位置，把書放到了窗臺上。
卡皮塔諾站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像兩根沉默的柱子。
“皮耶羅，隊長，坐啊。”黎明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碗湯，放在桌沿上，用手背抹了一下額角的汗，“椅子夠。”
皮耶羅沒有動，卡皮塔諾倒是往前走了一步，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皮耶羅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也慢慢走到桌邊，在卡皮塔諾旁邊坐下了。
他坐下來的動作很輕，椅子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黎明解下圍裙，在自己那張沙發拼出來的床沿上坐下。
他給自己盛了一碗飯，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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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坐得端正，有的斜靠著椅背，有的把腿伸到桌下，椅子往後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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