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
“你問我怎麼想。”阿蕾奇諾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但依然平穩，“我的想法是......他們知道的故事只是故事。
你們知道克雷薇，但沒經歷過那一天的雪地，你們知道我殺了初代僕人，但沒聞過當時屋子裡血的氣味。”
她停頓了一下。
“但你說他們喜歡我。”她說，“我沒辦法驗證這件事，因為我沒見過他們。”
黎明靠在操作檯另一邊，雙手撐著臺沿。
阿蕾奇諾偏過頭來看他。
這是她第一次轉頭直視他。
燈光從她頭頂照下來，在她的眉眼之間形成一道淺淺的陰影。
她的目光落在黎明臉上，像冬天的河水一樣深而靜。
“你問的有點多了。”
“......我只是覺得，如果有人能理解你經歷過的那些事，會不會好受一點。”黎明說，“你不用把什麼都憋在心裡。”
阿蕾奇諾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她重新看向窗外，聲音從側面飄過來，比之前輕了一些。
“你剛才說，他們看到我劇情的時候會哭。”
“對。”
“他們是為克雷薇難過，還是我？”
黎明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了片刻。
“......都有吧。”他說，“哭克雷薇的犧牲，也哭你揹負著那份犧牲繼續往前走......他們哭的是你們兩個之間那種......沒辦法圓滿的關係。”
阿蕾奇諾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很溫柔，但，我不需要憐憫。”她說。
黎明站在操作檯旁邊，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你還有別的問題嗎？”阿蕾奇諾說。
“......還有最後一個。”
“說。”
“我的世界裡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過去。你的身世。你的仇人。你的遺憾。你最不想被人碰的傷口，都被公開寫在資料裡供人閱讀。”
黎明看著她的側臉，“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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