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陽臺上那些搭在椅背上。靠著牆根胡亂堆著的至冬服飾。
有繡金線的，有鑲暗紋的，有領口壓著銀絲邊的，每一件摸上去手感都跟普通布料不一樣。
他想了想潘塔羅涅那件外套的材質，確實不適合扔進洗衣機裡攪。
“那就全部送洗衣店乾洗。”黎明說，“反正也不差這一筆。”
幾人陸續回到房間將一身衣服換了下來。
他仔細疊好，一件件摞在一起，在沙發墊子上碼成整齊的一沓，又從廚房抽屜裡翻出幾個大號的塑膠袋裝進去。
他掏出手機預約了上門取衣，備註裡寫了“衣物特殊材質，需專業乾洗”。
他估算了一下重量，十二個人的衣服，大約兩大袋，預計洗衣費也得幾百塊。
處理完這些，他在沙發邊上坐了一會兒，手裡攥著手機，看了一眼餘額。
房租付了九千，今天買衣服和花了三四千，加上買菜和日用品，剩下八千出頭。
“錢不夠......啊額啊......”他說。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潘塔羅涅放下手裡的包裝袋，坐在沙發另一側，把手機鎖屏擱在膝頭：“還剩多少？”
“扣除房租和這兩天花的，八千多。”
潘塔羅涅垂著眼想了幾秒：“借我兩千，我試試。”
黎明轉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想問“試試什麼”，但看到潘塔羅涅的表情，他還是把追問嚥了回去。
“行。”黎明說，“但不能違法亂紀，資本家大哥哥。”
潘塔羅涅輕輕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淺，嘴角一動就收了回去。
“我一向守法。”
黎明轉了賬，手機螢幕跳出轉賬成功的提示，他鎖了屏把手機擱在桌上，抬眼看到客廳另一側的多託雷正靠在牆邊。
他臉色不算好，眼神往下垂著，嘴角拉成一條平直的線。
“博......多託雷大......人，你這幾天好像一直不太高興。”黎明說。
多託雷抬眼看了他一下，“我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沒有實驗室，沒有材料，沒有裝置，每天做的事情只有看手機。吃飯。睡覺。”
“這裡本來就沒有實驗室。”
桑多涅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杯水，語氣平平的，“你在至冬也不止一個實驗室，換一個環境就做不了事了？”
“你要嫌這裡待著不舒服，可以睡門口......反正院牆下面挺寬敞的。”
多託雷偏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你看起來對這裡很滿意。”
“比某些人強，整天陰沉著一張臉，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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