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要上課了......該死的星期一。”
午後三點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漫進來，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塊暖黃色的光斑。
他盯著那塊光斑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樓上的走廊安靜了好一會兒。
多託雷推開房門的時候，潘塔羅涅已經坐在床邊了。
他背靠著床頭，腿伸在床沿外側。
門鎖咔嗒一聲落了鎖芯。
他沒說什麼，走到書桌前坐下，把從樓下帶上來的一杯水擱在桌角。
桌上是黎明的舊平板，螢幕暗著，充電線從桌邊垂下來，末端懸在椅子腿旁邊。
“你手機呢？”潘塔羅涅沒抬頭。
“沒拿，想用平板。”多託雷說。
潘塔羅涅伸手把平板拿了起來。
他按了一下側邊的電源鍵，螢幕亮了，鎖屏介面是一張空月之歌的封面圖。
潘塔羅涅劃開螢幕，問了一句：“密碼？”
“沒有密碼。”多託雷說，“黎明自己就沒設。”
潘塔羅涅劃了兩下，點開瀏覽器，在搜尋框裡打字。
他打字的速度不快，每個字母都要低頭確認一下鍵盤位置，但手指落下去的時候很穩。
搜尋框裡彈出來的詞條是“D市 股票 開戶流程”。
他點開第一條，往下拉了幾屏，然後退出去，又搜了“基金 收益率 2026”。
多託雷靠在椅背上，偏著頭看他操作。
窗外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鋪成一道道平行的亮條。
潘塔羅涅的側臉被平板螢幕的光照得泛白，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道很淺的陰影。
“大資本家要炒股？”多託雷問。
“先看看。”潘塔羅涅說，“這個世界的財富流動方式跟我以前接觸過的不太一樣，他們的資本體系建立在一套完全不同的信用框架上，沒有元素力（「契約」）作為底層支撐，全部依賴制度背書，很有意思。”
“有意思？”
“有意思。”潘塔羅涅把頁面往下劃了劃，停在一張K線圖前面，他盯著那些紅綠相間的柱子看了幾秒，然後退出去繼續看別的，“如果我能摸清楚這套系統的執行規律，能做的事就多了。”
多託雷沒接話。
他拉開書桌抽屜，裡面是空的，只有一截用過的筆芯滾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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