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一步接一步,節奏均勻地停在了院門口。
敲門聲響了兩下,一個穿著老頭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他頭髮有些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看上去六十歲左右,但腰板還算直。
他站在門檻外面沒有進來,先探頭朝院子裡看了看,像是在確認這裡安全,然後才邁進來半步。
“你們好,我是住前面那棟樓的,姓陳。”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謹慎的低沉,像是怕隔牆有耳,“剛才那個穿紅衣服的......她是不是來過了?”
阿蕾奇諾站在客廳門口,點了點頭,但沒有讓老人進來的意思。
“來過。”
陳叔嘆了口氣。
他走進院子,但沒有往深處走,只在石凳旁邊的位置站定。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她是不是說你們這房子風水不好,讓你們趕緊搬走?”
達達利亞蹲在臺階上,略帶警惕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她這一片都這麼幹。”
陳叔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是這附近最難纏的人,你們新來的不知道,我們這些老住戶都被她折騰得不輕,她家男人姓唐,早年間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混賬,打架鬥毆進派出所是家常便飯,現在年紀大了改喝酒了,喝了酒就鬧事,鄰居誰敢跟他家起衝突,第二天門口就能給你潑一桶髒水。”
“嗯......她剛才說上一家是被她趕走的。”桑多涅從樓梯上走下來,和阿蕾奇諾交換了一個眼神,桑多涅便把陳叔請了進來,帶他進屋。
達達利亞找出一次性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陳叔謝過之後,客氣了一下,沒有喝,繼續說。
“上一家......好像是個幹短影片的,咱也不懂,本來就要走了,換大房子去了,她趕上這茬兒了,以為是自己有本事。
但她這人最麻煩的地方不是她撒潑,是她女兒嫁得好......女婿是市裡哪個局的,具體什麼位置我們也不太清楚,反正她就拿這個到處壓人。
誰惹她不順心她就說“你等著我讓我女婿來查你”,派出所的人來了也就調解兩句,她反倒更來勁。”
“她兒子呢?她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兒子高考。”達達利亞聽的十分起勁。
“她兒子跟我孫子一個班,那孩子......說實話,不是像她說的那樣,什麼好苗子,抽菸。喝酒。逃課,上學期還因為打架被學校記了過,但她不覺得是孩子的問題,她覺得是外面的人“影響”了他。
所以她才到處找人“看風水”。“破煞氣”。“轉氣運”......她把能試的方法全試遍了。”
“大師怎麼說。”阿蕾奇諾也有點好奇故事的劇情了。
“大師們還能怎麼說?給錢就說好話。”
陳姓男人苦笑了一下,“她請了好幾個大師,都說孩子“命格貴”。“後勁足”。“早晚成大器”,她就更信了,反正只要有人順著她說,她就掏錢,要有人不順著她說......她就換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