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頭看了阿蕾奇諾一眼。
“走吧。”她說。
阿蕾奇諾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並排往出口走，步伐一致，一左一右，隔著一肩寬的距離。
現在已經快下午三點了。
陽光從正午的直射變成了斜照，在草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有人提議再去植物區看一看，因為那邊有成片的溫室花房和熱帶植物展覽，據說是整個園區最大的部分。
桑多涅已經在往那邊走了。
哥倫比婭跟在她後面，她的腳步比上午輕快了一些，像是休息過後恢復了元氣。
多託雷從水族館出來之後就一直坐在湖邊長椅上翻看筆記，看到大部隊往植物區方向移動，他也合上本子跟了上來。
植物區跟動物區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到處都是綠色，高大和低矮的植物交錯生長，空氣溼潤溫暖，陽光被高處的玻璃棚頂過濾成一種柔和的。近似淡金色的光。
一進溫室花房，眼前就是一片巨大的仙人掌區。
最高的幾株已經超過了棚頂支撐柱的高度，在日光燈下泛著深綠色的光澤。
羅莎琳和阿蕾奇諾在花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分開走了。
羅莎琳走向了多肉植物的展區，阿蕾奇諾則朝著高大的熱帶喬木區走去。
多託雷在熱帶植物區裡如魚得水。
他每走幾步就會停一下，用手指輕輕碰一下某一片葉子的表面，然後掀開筆記本來記一筆。
“寫生？”黎明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
多託雷頭也沒抬：“在你眼裡我難道是一個美術家嗎？”
黎明沒有繼續打擾。
他轉身往花房中心走，那裡有一片人工水池，水面上漂著幾朵睡蓮，淺粉色和白色交雜，邊緣沾著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哥倫比婭站在水池對面，正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她蹲下來，裙襬輕輕擦過水池邊緣的石板，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水面上方很近的地方懸停著，但沒有碰下去，像是在量這段距離。
羅莎琳從多肉植物區出來之後走到了花房盡頭的一片蘭花區。
那些蘭花有的長在樹上，有的種在懸掛的花籃裡，色彩鮮豔，花瓣的形狀千奇百怪。
阿蕾奇諾在溫室花房出口處等她。
她背靠著門框，懷裡抱著一小片不知從哪裡撿到的落下來的闊葉，葉片有她手掌那麼大，邊緣完整，顏色深綠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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