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黑水虻的幼蟲。”多託雷說，“你拿去做什麼？”
“切碎。”散兵說，“給野狗加料。”
多託雷嗤笑了一聲，他看著散兵，然後嘴角彎了一下：“行。”
多託雷把把盒子裡的幼蟲倒了幾隻在桌子上，刀片落下去的時候乾脆利落，幾隻幼蟲被均勻地切成了幾段，汁液滲出來，在板面上留下一道微潤的痕跡。
他用刀片把碎段攏到一起，又拿了一個塑膠小碗盛好，合上蓋子遞給散兵。
“夠不夠？”
“再來點，別這麼小氣。”
多託雷又切了一批。
這次他切得比第一次更細一些，幼蟲的片段幾乎成了糊狀，汁液滲透在板面上，形成一小片顏色偏深的潤痕。
他把第二份也裝好，蓋上蓋子，兩個小碗擺在板面上，在日光燈下反著微光。
散兵轉身出了車庫。
他走到客廳的時候把碗放在茶几上，掏出手機重新點了一份外賣。
這次他點的時候多勾了一行備註：“特辣，加麻加辣，往死裡放，不愛吃甜的。”
下單之後，商家還特地打來了電話確認，並說了吃出什麼毛病他們不負責，散兵再三保證是他自己愛吃，商家才猶猶豫豫的同意了。
“沒毒吧。”桑多涅最後問了一句。
“死不了。”
然後他拿著那兩包東西，繞了一圈走到院門口，站在門廊下，等著。
第二份外賣送到的時候大概二十分鐘後。
散兵猜到這個外賣應該是他的，上前讓外賣員不用送進去了，報了手機號外賣員確認之後，便火急火燎的去送下一家了。
散兵拆開塑膠袋看了一眼裡面的包裝，是他點的冒菜，封著錫紙蓋，熱氣在錫紙表面凝成一層薄薄的細密水珠。
他把那兩包保鮮膜包好的混合物開啟，小心地揭開錫紙蓋的一角。
“這商家......還挺實在。”
散兵頓時感覺有點辣眼睛。
他把兩份蟲段均勻地埋進湯汁裡，晃了晃，然後把錫紙蓋重新蓋好，把塑膠袋系回原來的結，又繞了一圈，從保安亭後面放到長條桌上。
他沒有走遠。
街燈已經全亮了。
散兵站在門廊下的陰影裡，雙手插兜，目光落在那袋外賣上。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人影從巷子另一頭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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