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讓達達利亞把保險箱放在院子角落的水泥地上，她蹲下來打量著那把鎖。
老式的轉盤密碼鎖，表面有一層暗綠色的銅鏽，密碼盤上的數字已經有些模糊了。
“能撬開嗎？”她問。
“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達達利亞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個錘子和一把扁平頭的螺絲刀。
他蹲下來，用螺絲刀插進鎖釦和箱體之間的縫隙裡，試探著敲了兩下，鎖釦紋絲不動。
他又換了一個角度，把螺絲刀更深地插進去，用力撬了一下，發出金屬相互摩擦的嘎吱聲，鎖釦微微鬆動了。
第三下的時候，鎖釦整個彈開了。
“......純勁大嗎。”桑多涅默默吐槽。
保險箱的門發出一聲沉悶的緩緩向外開啟。
裡面的東西比想象中多。
最上面是幾沓用橡皮筋捆好的信封，信封的紙面已經泛黃了，邊緣有些磨損，有些信封口是封著的，有些則敞開著，露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上的字跡各不相同，有圓珠筆的。有鋼筆的。有鉛筆的，有的字跡端正，有的潦草，有的寫滿了整頁，有的只有幾行。
最上面那封信沒有信封，只是一張對摺的紙。
桑多涅開啟來，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尊敬的有關部門領導：我實名舉報我局副局長趙xx，存在利用職權之便為親屬謀取私利。縱容家屬長期滋擾群眾。擾亂社會秩序等行為，情節嚴重，影響惡劣。”
下面的署名是一個人名，地址和日期都寫得很清楚。
桑多涅看了幾行，合上了紙，抬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其他人。
阿蕾奇諾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水杯，正看著她手裡的信。
達達利亞蹲在保險箱旁邊，手裡還攥著那把螺絲刀，偏著頭看著那疊信封。
“這是什麼？”達達利亞問。
“投訴信。”桑多涅說。她把那張紙摺好放回保險箱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人把這些東西收集起來，藏在一個廢棄的保險箱裡，賣給了收廢品的。”
“那裡面寫的什麼？”達達利亞追問了一句，他蹲在原地仰著頭看桑多涅的表情。
桑多涅讓出了半個身子，讓達達利亞自己看，她則拿著手中的那一封，回到屋子裡。
“市長先生。”
普契涅拉正在研究中國的茶文化，這棟房子裡有一套茶具，一直沒人用。
見有人喊他，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抬眼看著桑多涅。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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