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感覺卡皮塔諾沒使多大力氣，但他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肩膀被壓下去了一寸，膝蓋彎了一下，沒能再直起來。
他仰頭看到卡皮塔諾的面具，在路燈的光線下反著冷調的光，嘴張著，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角落裡那個矮個子男孩看到同伴被控制了，轉身想跑。
他剛跑了兩步就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羅莎琳站在出口通道的正中間，雙手垂在身側，姿態看起來完全不設防，但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他臉上。
男孩急剎住腳步，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你他媽誰啊？”男孩的聲音比同伴更細一些，但語氣很衝，“你讓開！”
羅莎琳沒有讓開。
她低頭看著他，目光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溫度，像在看一件不合時宜地出現在正確場合裡的東西。
“你往前走一步試試。”她說。
男孩退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同伴的方向，又轉回來看著羅莎琳。
他吞了一口口水，但沒有往前邁步。
地面上還散落著剛才爭奪時濺出來的東西。
一支口紅滾到了車底，半個手掌大的粉餅盒摔開了，粉質撒在地面上。
那位穿深紫色外套的女人，被黎明扶著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蹭破了一塊皮，絲襪被扯開了一個口子，邊緣滲出了細小的血珠。
她的手還在發抖，但握著黎明的手腕攥得很緊，指尖陷進他的袖口布料裡，留下了幾道短暫的凹陷。
黎明彎腰撿起了地上那個手提包。
包帶被扯出了一個裂口，裡面的東西散落了大半，他一樣一樣撿回來放進包裡。
“謝謝......謝謝你們......”她的聲音還在抖，但已經開始逐漸穩定了。
“您先別動，我們叫保安。”黎明說。
他伸手扶著她的胳膊，轉向門廊的方向。
卡皮塔諾一隻手按著唐家老大的肩膀，那個男孩被壓得彎著腰，肩膀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傾斜著，像是被卡在某種結構裡無法脫身。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呼吸卻比剛才快了不少。
羅莎琳還站在出口通道正中間，矮個子男孩已經縮到了牆根處，蹲在那裡，雙手抱頭。
保安從飯店門內跑出來了。
兩個人，穿著深色制服，手裡拿著對講機。
他們看到現場的畫面先愣了一下，確認了那位夫人是誰之後，快步走過來攙住了她的另一側手臂，把她扶進大堂裡去了，邊走邊用對講機呼叫了值班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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