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琳還坐在藤椅上，腿上蓋著那條薄毯，姿態跟半小時前幾乎沒有變化。
黎明己經在沙發上睡了一覺了，看著門外噼裡乓啷的聲音，和羅莎琳一個下午都沒動的姿勢，忍不住開口問。
“你就在那看著？”
“不然呢。”羅莎琳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過來，不高不低，“我又不想下地。”
“那你有沒有想過找點別的事做？”
羅莎琳偏頭看向客廳方向：“比如？”
黎明從茶几邊緣站起來，走到客廳門口，靠在門框上，隔著幾步的距離看她：“我正好想學做甜品，烤點曲奇啊做個小蛋糕什麼的，你要是無聊的話，要不要一起？”
羅莎琳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從黎明的臉上移到院子裡那幾塊翻好的地上：“……你會做嗎？”
“不會……那個，你會嗎。”
羅莎琳把腿上的薄毯疊了一下放在椅面上，站起來的時候動作不急。“材料夠嗎？”
“不知道……差不多吧。”
普契涅拉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過來，不高不低，像是正好聽到了客廳方向的對話：“家常做的話都夠用，我記得都在櫃子下面。”
黎明偏頭看了他一眼：“您要來嗎？”
“我己經很久沒做過點心了。”普契涅拉從書房裡走出來，像是己經把手頭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正想找點別的事來調劑一下手上的時間，“不過我可以幫著看看配方。”
三個人在廚房裡站定。
“等一下，我先找一下教程……”黎明默默地打開了手機。
普契涅拉輕笑了兩聲，隨後自顧自的忙活起來。
操作檯面被騰了出來，案板擦乾淨了，旁邊的架子上擺好了麵粉、黃油、糖粉和雞蛋。
普契涅拉從冰箱裡取出黃油，在室溫下放了一會兒，又拿了一盒牛奶放在臺面角落。
黎明從櫃子下層翻出兩個烤盤和一個不鏽鋼攪拌盆，盆底光亮，像是沒怎麼用過。
羅莎琳站在操作檯邊，袖口捲了兩圈，露出小臂內側的皮膚。
她垂眼看著桌面上那排材料，皺了皺眉頭。
“先做曲奇吧，比蛋糕簡單。”普契涅拉把一包低筋麵粉的封口剪開，把麵粉倒進不鏽鋼盆裡，“黃油先軟化，加糖粉打勻，再分次加入蛋液，順序不要亂。”
羅莎琳接過普契涅拉遞來的手動打蛋器，在碗裡攪拌了幾下，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混合物。
“這個硬度可以了？”
“再打一分鐘，打的時候朝一個方向，不要來回攪。”普契涅拉站在她旁邊，看著碗裡的混合物正在慢慢變白，顏色和質地都在發生變化，邊緣開始從深黃往淺色過渡。
他把糖粉袋往操作檯中間推了一點，“再加一次糖粉，一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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