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正要躺下玩遊戲，車庫裡傳來一陣聲響。
是兩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在爭論，語氣都不算客氣。
他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向車庫方向。
哥倫比婭也遲疑的抬起頭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你聽到了？”黎明問。
“嗯。”哥倫比婭起身，往車庫的方向走了幾步。
車庫的燈亮著，門虛掩著，光線從門縫裡透出來，在走廊地面上鋪開一條窄窄的亮帶。
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沒進去，站在門邊往裡看了一眼。
桑多涅蹲在工作臺前面，手裡還拿著螺絲刀，面前是那個半成品的機器人。
多託雷靠在牆邊的另一張桌子上，面前攤著幾本翻開的書和一堆乾草藥，其中還有一本人體穴點陣圖，用一支圓珠筆當書籤夾在中間，頁面邊緣被壓出了淺色的摺痕。
“你這些東西就不能換個地方擺？”桑多涅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像是己經重複過幾次了，“我這幾天每天都在這裡焊東西，你那些草藥粉末飄到電路板上，粘住了就很難清理。”
“你的電路板要是連草灰都扛不住，那它本身的質量就不行。”多託雷的聲音比桑多涅更低，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語調。“而且我是在學習，不是在做實驗。學習不產生廢料。”
“那你那些書攤的滿桌都是，我要放零件都沒地方了。”
“桌子夠長，你用左邊，我用右邊，互不干擾。”
“那你昨天用了右邊，今天又用中間。”
“今天中間的光線比較好，中醫看脈象需要充足的自然光。”
黎明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他說不清自己是想進去勸架還是不想進去，他抬眼看了一眼哥倫比婭，哥倫比婭也站在門邊沒有動，她的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要不你們商量一下……以和為貴。”黎明語氣盡量放平。
“你來得正好。”桑多涅抬起頭來，手裡的螺絲刀指向黎明的方向。“你說怎麼辦。”
“我……”
“多託雷你為什麼不能去地下室涼快去。”桑多涅不解的說。
“地下室溼度高，不利於中藥的儲存，也不利於閱讀。”多託雷說，語氣依然平穩，“而且空間封閉，空氣不流通，待久了會影響判斷力，根據中醫理論，久居潮溼之地容易損傷陽氣。”
“你什麼時候開始信這個了？”
“我在學習，學習需要客觀看待。”
黎明站在兩人中間，感覺自己像是被夾在一個即將合攏的縫隙裡。
他試著往前走了一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桑多涅又開口了：“你打算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你把車庫當成你的書房了？”
“似乎是我先來的。”多託雷轉頭看著桑多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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